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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林远志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了太，叫来李德明："传令下去，各部队赶紧用餐，轮番放哨，趁机补休。记住，哨位要安排双岗，确保万无一失。"

李德明点头领命，正要离开，林远志又补充道："还有，让炊事班多煮些热汤，弟兄们打了一夜，身子都冻僵了。"

看着李德明离去的背影，林远志长舒一口气，这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转身对参谋说："我小睡一会儿，你来代理指挥。有紧急情况立即叫醒我。"

安排妥当後，林远志靠在椅子上，出一支"飞马牌"香菸点上。青烟袅袅中，他想起《悟真篇》的句子：「自知颠倒由离坎，谁识浮沉定主宾。」这具身T需要烟草维系识神清明，倒也不算全无道理。

烟头明灭间，邱清泉的荒唐往事如走马灯般浮现——去年豫东战役大捷後，这位留学德国的装甲战专家在庆功宴上醉醺醺举杯："刘伯承不过土包子，也配与我谈战术？」结果转头就被刘邓大军在鲁盔丢弃戴。今年九月济南战役，又因轻敌冒进，被华野穿部队截断补给线，三万锐生生饿垮。

更讽刺的是半月前的潘塘镇之围。熊笑三的第八军被共军咬住尾巴，邱清泉竟带着整编七十师去捞人，生生钻进粟裕布好的口袋阵。不但没救熊笑三，反让整个兵团陷入重围。最可恨的是後来共军总攻时，熊笑三竟带着亲信化装潜逃，留下邱清泉在陈官庄等。

「为先天之本，坎离之基......"林远志手指搭在腕脉上，肾脉浮大而虚，肝脉弦细如刃——正是《锺吕传道集》所言"龙虎相煎"的凶相。这具身T长期泡在绍兴酒与秦淮河脂粉堆里，早被淘空了根基。难怪历史邱清泉在历史上临前会突发恐慌症，举着shouqiang在指挥部里无意义地转圈。

突然烟头烫到手指，林远志猛地惊醒。参谋正抱来一坛花雕："军座，杜长官派人送来的绍兴陈酿......"

"倒了！"林远志突然暴喝，吓得参谋险些摔了酒坛。他想起去年孟良崮战役，张灵甫打着吗啡指挥整编七十四师，结果把"御林军"葬送在沂蒙山区。"传令全军，即日起禁绝烟土h汤。再让军医处清点吗啡存量，全数封存！"

等指挥部恢复寂静，他摊开作战地图，铅笔尖悬在双堆集上空。五天後h维兵团覆灭的命运，九天後共军劝降的广播，像两柄铑刀悬在头顶。窗外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粒，将地图上的红箭头刮得簌簌作响。

「亏则神涝，气散则形衰......"林远志默诵《金丹四百字》，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要破这局，非得先治本──既要调理这具千疮百孔的身躯，更要革除旧式军阀的恶习。他出怀表看了眼：凌晨五点四十七分，距离h维兵团覆灭还剩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