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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本以为大火除掉我，南世就可以为她所用。
可现在看来，我的死竟然成为南世怀念的对象。
文迟迟有些崩溃，甚至后悔当时丢的火折子。
南世在废墟深处找到了我被烧焦的尸体。
他的神情难得地带了些悲伤的情绪。
南世皱了皱眉，看到了被烧成炭的佛珠，其中一颗佛珠透出白骨，他拿起来细细端详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眸色微沉。
佛珠被他塞进口袋与木雕放在了一起。
文迟迟看着他的动作，咬紧了牙关，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南世在废墟中找到了我曾经写下的诗，小心地放在怀中。
屋内已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南世也带了仅有的包袱住进了城郊的破庙。
我的存在似乎彻底从南世的生活中消失了。
南世却隐隐察觉到，某些东西变得不同了，他开始怀念我。
他会把玩我送他的木雕，会看着佛珠内的白骨发呆。
南世叹了口气，我看着他身上越来越少的修为，知道他的因果要来了。
我入了他的梦，梦里我化身厉鬼在火光中嘶哑地喊着他的名字，他却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一次次从梦中惊醒，满头冷汗，喃喃道：
“清漓…是我错了…”
可梦醒后，等他的只有文迟迟冷淡的目光。
文迟迟企图唤醒南世对她的情感，但南世一心只想赎罪。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得过分，于是整日在庙中跪拜。
最初的时候，文迟迟还会假意与他一同跪拜，想获取他的好感。
时间久了，文迟迟也感到烦躁，甚至语气不善：
“南世，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文迟迟站在破庙前，看着跪倒在地的南世，眼中满是厌恶。
“你是想用膝盖把佛骨跪回来吗？”
“还是想用膝盖把墨清漓跪回来？”
南世抬起头，目光黯淡：
“迟迟，我只是想赎罪…”
“赎罪？”
文迟迟冷笑一声。
“你一个废物，还赎什么罪？你只会丢人现眼。”
“况且，当时墨清漓本有机会活下来的，是你不去救她，你这辈子都会被罪缠绕，你个废物。”
南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她的话刺中了最脆弱的地方。
他低头喃喃：“迟迟…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说？”
文迟迟走到他面前，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南世，你失去的一切，是你自找的。”
南世的手颤抖着攥紧，像是试图抓住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了头。
文迟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临走前嘴里嘟囔着：
“本以为你有佛骨，想让你替我全家挡灾，没想到现在是个废物。”
“早知道墨清漓在的时候，趁你身上还有佛光之时，把你抽筋剥骨，制成佛像，保我家平安。”
南世认真忏悔，没有听到这段话。
我却打了个哈欠，看到了破庙外熟悉的人影，勾了勾唇角。
7
破庙外的道士与南世一同贬入凡间，但功力未消。
我早就想到文迟迟一介凡人，定有神人相助，却未曾想到是他。
现在想想，倒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上界时他便与南世不对付，而且他被贬和南世也脱不开干系。
我动了动手指，篡改了道士的记忆，更改了他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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