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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老公瞳孔震惊，愣在原地。
一双手哆嗦着不敢再动作一步。
可那些温热鲜血的腥甜味儿，早在时间的发酵下，迫不及待要冲出牢笼。
仅仅只是一个小口。
那浓郁的血腥味就将老公团团围住。
他再也忍不住呕吐起来。
老公反应极大，像是要将整个脏器都吐出来。
尽管他极力遏制，但异样的声音，还是迅速吸引到我妈的注意。
“贺天，怎么了？”
“怎么突然呕吐起来，是晚上的饭菜有什么不对劲吗？”
“诶呦，那可先别给欣欣吃了，她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任何折腾。”
她闻声走来。
一脸担忧地拍打老公的背，企图帮他顺气。
尽管屋内已经充满呕吐物的异味儿。
但我妈还是闻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猛地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味道？”
“欣欣又受伤了吗？”
老公吓得打个寒颤。
我在一旁也跟着紧张到冒汗。
既希望爸妈早点发现，好早日走出这拖死人的困境。
一家人重新开始走向新生活。
又希望他们晚点发现，在时间的冲刷下，
悲伤来得晚点，再晚点。
淡些，再淡些。
最好如同我从来没来过这世间，也从来没给任何人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一切都像五年前那样美好就好了。
如果我从来没得这该死的蝴蝶病就好了。
如果能有奇迹就好了。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在我妈的疑问下，老公越发慌张起来。
他再顾不上其他，眼疾手快地拿出空气清新剂喷了起来。
“妈，你想多了，欣欣没受伤。”
“不过就是我今天吃得杂了些，消化不良，所以吐出来也格外难闻。”
他摸摸自己的肚子。
随后一脸嫌弃地扇了扇手。
“欣欣对气味最敏感了，可不能熏到她。”
老公说着话，转过身去背对我妈，想将我的防护服拉到头顶。
彻底隔绝那快要逼疯人的味道。
他一双手抖到不像话，却还是要尽量表现自然。
短短一寸的距离，老公硬生生拉了三分钟。
看得我在一边干着急。
恨不能直接以身替他。
我头一次知道在外顶天立地的硬汉，心里素质竟然如此差。
免不得心里生出些埋怨。
“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你到底怎么搞的——”
却在看见他狠狠咬着嘴唇，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悲伤后，猛地闭上嘴巴。
我眼神黯淡几分。
是啊。
我一个一了百了的胆小鬼，又有什么资格评判独自面对苦果的他们。
想到这，我默默飘到一边，不再开口。
那边老公确保调整好情绪后。
才若无其事转过身去。
开始将我妈往外推。
“妈，这里怪难闻的，你和爸都辛苦一天了，现在这个年纪肯定撑不住了，明天还要早起送囡囡，这里就交给我吧。”
“毕竟欣欣还在闹脾气呢，我一会儿还得哄她吃饭，且得好一会儿呢，你就先去休息吧。”
可我妈走走停停，迟疑着走到门口。
张开嘴，还想要再交代我两句。
扭头却看见我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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