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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终于抬头。
对上她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
我始终没说话。
“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还得指望你给我们养老呢。”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去卧室拿了两个红包。
有些厚度。
方寒瞬间喜笑颜开。
“云云，这是你的压岁钱。”
我不动声色的接过。
塞进包里。
“爸爸妈妈一直都很看好你。”
“好，谢谢。”
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云云，有事没事还是多回家看看吧。”
“感觉你跟我们都没什么感情。”
手上的筷子被我放在碗上，“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冷漠惹怒了母亲。
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屋子里格外明显。
我回了房间，屋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床上也是。
推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我去住酒店吧，这次回来只待三天，学校有个新的课题。”
他们默认了。
毕竟我多年没有回来，这个家里已经没了我的位置。
况且我只是想拿回一些自己的东西。
等六月毕业，我便租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离开的那天，我妈突然追到了车站。
“方云，这些东西你拿着。”
她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
装着一些吃的。
“可不能说家里对你弟偏心啊，谁让你常年都在外地的？”
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我只觉得她格外矛盾。
她在外面站了好久，直到看不见我的背影才慢悠悠离开。
我在二楼候车厅看见她远去的背影，心底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可能是因为没有感受到过偏爱，所以此刻，我没有任何感想。
唯一的变化，就是手里的东西重了些。
我以为我妈转性了。
研三的时候，正好方寒大学毕业，即将出社会。
母亲突然打来电话，“云云，听说你在北京发展的不错啊？”
“能不能给你弟弟找个工作。”
“他现在整天在家里窝着，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在读书，没办法给他找工作。”
“读书？”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会还在读书？你哪里来的钱？”
语气满是质问，听的我心里格外不舒服。
“自己挣的。”
母亲沉默了。
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幽幽开口，“既然你有钱读书。”
“那什么时候出点钱，我们一起给你弟弟买个房子？”
“我和你，还有你爸，一人出十万的首付。”
她的语气强硬，就像是在下达命令一般。
我傻眼了，没想到多年不联系。
她一开口就是向我要钱。
“没钱。”
“方云！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可能拿钱给方寒买房子。”
母亲叹了口气，“我当初对你俩一视同仁，事事做到公平公正，就是希望你们姐弟俩和睦相处。”
“为什么现在连弟弟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呢？”
她自顾自地说着。
我没理会，说了句要忙就挂断了电话。
后来，她还会时不时打过来。
但我拒绝的次数多了，她也不再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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