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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正式会面？”
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电话那头的公安，声音里压抑不住一种黑色幽默般的笑意。
“对，就在刚才，在拘留所的会见室里。”
“那场面，可比她们在高铁上排演的精彩多了。”
根据他的描述，我脑中构想出了那副画面。
一开始，是网红故作镇定的表演。
她不再是直播时那个张牙舞爪的“正义使者”。
她隔着桌子，试图对已经失魂落魄的女大学生进行利诱。
“只要你把所有事都扛下来，我爸妈会给你一笔钱。”
“一笔让你下半辈子都够花的钱。”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她说自己只是被蒙蔽了，是女大学生声称自己被欺负，她出于义愤才冲昏了头脑。
她说伪造视频，也是女大学生为了“坐实罪证”求她帮忙的。
她只是一个被闺蜜“正义”冲昏头脑的，无辜的工具。
听着这些转述，我只觉得无比荒唐。
电话那头的公安显然也有同感。
“最开始，那个女大学生一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直到网红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还想用钱来收买她。”
那一刻，那个一直沉默的女孩，突然抬起了头。
她看着昔日的“闺蜜”，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据公安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里面全是绝望和怨毒。
“你毁了我。”
她笑着说完了第一句话。
“我被学校开除了，我爸妈的地址被挂在网上，我家门口被人泼了油漆。”
“现在，你还想让我给你垫背？”
网红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
女大学生的笑声停了。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我偏不。”
“我要让你，比我惨一百倍。”
说完，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当着警察的面，举起手，像是宣誓一样。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我要提供所有证据。”
她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里面，存着一个完整的地狱。
网红是如何一步步教她如何撒谎。
如何在镜头前挤出眼泪，如何描述细节才显得更逼真。
如何煽动围观群众的情绪，制造对立。
如何构思“爆点”，让直播流量最大化。
最致命的，是策划伪造视频的全部聊天记录和语音条。
包括她们联系那个帮忙剪辑的朋友，以及网红转账的记录。
“铁证如山。”
电话那头的公安用这四个字做了总结。
“那个网红的防线，在那一秒就彻底垮了。”
“她们现在正狗咬狗，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这些所谓的惩罚，我并没有感到太多快意。
我只是想到了弟弟。
那个下午，他在车厢里承受的，是这一切恶意的总和。
“有了这些证据，事情就简单多了。”
公安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她们的罪名，一个也跑不掉。”
“法院的传票，今天就会送到她们两个人的手上。”
“正义的审判，很快就要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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