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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年夜饭那晚，小姨特地带着开心来吃饭。
家里久违地感受到了过年的气氛。
一直到放烟花那一刻，妈妈又陷入了沉思。
妹妹以前最爱烟花，可妈妈嫌她吵，从此变得自卑敏感了起来。
开心感觉到了妈妈的不开心，凑到妈妈面前跟妈妈说话。
“姑姑，姐姐他们长什么样子啊？”
客厅的气氛到达了冰点，小姨开始打圆场。
“姐，我那天看到一个皮草挺好看的。”
妈妈却意外一笑，找出那张已经吃灰的相册。
在场的大人，瞬间猩红了眼。
妈妈一页一页翻着我的照片，说着说着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一直到最后一张照片掉落。
是我和妈妈的孕期照。
也是妹妹唯一的一张照片。
妈妈用指腹摩挲着照片，泪水滴落下来。
“念青，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爸爸将妈妈搂在怀里，声音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年夜饭最终不欢而散。
可妈妈醒来后，又做出了改变。
她把那张孕照拿了出来，打算找个相框框起来，摆在家里。
意外间，她发现了我给她留的话。
“爸爸妈妈和妹妹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这一次，妈妈依旧闪烁出了泪光，却是幸福的泪水，
回外婆家的那天，妈妈送了外婆一个玩偶。
上面印着我们那张照片。
她第一次说，“妈，我放下了。”
外婆喜极而泣，抱紧了妈妈。
“闺女，妈知道这些年，你很苦，可是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
是啊，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
妈妈五十岁那天，开心已经上初中了。
她放下书包就往妈妈家赶。
用攒的钱，给妈妈买了一束鲜花。
那时，我没生病的时候，每年都坚持这样的仪式感。
妈妈看到久别重逢的场景，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是我和妹妹死后，妈妈够公开过得第一个生日。
她许下了一个愿望。
“希望今晚青青和念青能给我拖个梦，我想知道他们过好不好。”
彼时，我成了地府里的一名工作人员。
当时，阎王爷爷同情我的遭遇，用自己的功德替我还了魂，留我在地府当差。
阴差叔叔将这个愿望传达给了我。
妈妈能走出来，我很开心。
她是那么的在乎我，在乎到几乎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可这几年，我也懂得了凡事都有因果。
或许我跟妈妈的缘分尽了，但是妹妹还留在了她的身边。
也算弥补了她很多遗憾吧。
我想了很久，准备了好久的说辞才进入了她的梦里。
可我没想到，她似乎一直在等我。
看到我出现，她第一反应就是抱住我，像是害怕我随时消失。
她跟我讲述了好多她这些年的故事，说的最多的是开心。
我也真诚地为她开心，希望她永葆青春。
在我快要走的时候，她拉住我的手，“青青。，念青怎么没来，她还恨我吗？”
我没直接回答，只是由衷的说了一句。
“妈妈，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做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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