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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顾城的脸彻底黑了。
“苏然！你非要咒自己死是不是？”
我冷笑一声，言语却出奇地冷静。
“顾城，你给所有人发奖励，唯独用一张过期代金券羞辱我，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这个妻子一文不值，还是想逼我离开，好给你外面的情妇腾地方？”
最后一句是试探，可顾城和婆婆的反应剧烈得超出预料。
顾城像被踩了尾巴。
“你胡说什么！什么外面的？苏然，你别血口喷人！”
婆婆急急帮腔。
“你自己心理扭曲，就看不得别人好！我儿子洁身自好，怎么可能有人！你这是要毁他前途！”
他们越激动，我心越沉。
那些痕迹串联起来
西装上的女士香水，半夜躲去阳台的电话，小姑子常挂在嘴边“温柔漂亮，事业有成”的林浅……
原来都不是错觉。
“否则怎样？”
“又要打我一巴掌吗？”
我打断他的怒吼。
他噎住了。
这时，儿子睿睿突然哇地大哭，跑过来抱住顾城的腿，对我喊。
“妈妈是坏人！为什么要欺负爸爸，气爷爷奶奶？老师说要孝顺，你一点都不孝！我讨厌你！”
稚嫩的声音像刀扎进心脏。
十年心血，换来的竟是讨厌。
“睿睿，谁教你这些话的？”
他躲在顾城身后，怨恨地瞪我。
“奶奶教的！她说你什么都不干，只会花爸爸钱！说你是扫把星，要不是你，爸爸公司早上市了！还说林浅阿姨比你好一万倍，能拉投资，你只会拖后腿！”
原来在日日灌输下，我在儿子眼里早已是寄生虫……
顾城慌乱呵斥。
“小孩子胡说什么！回房间去！”
这反应证实了一切。
我浑身力气被抽干，看着这一家人——背叛的丈夫、恶毒的公婆、指责的儿子……十年婚姻，像个笑话。
我站起身，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离开。
手碰到门把时，顾珊突然尖叫：“哥！我的包！”
回头，她指着沙发上那个爱马仕铂金包。
那是我省吃俭用几个月送给她的考研礼物。
只是现在，皮面上莫名多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顾珊冲来，一把抓住我头发狠狠往后拽。
“苏然！你这贱人！弄坏我爸的花不够，还敢划我的包！我撕了你！”
头皮传来剧痛，我整个人被她拽得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玄关柜角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后颈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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