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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我看到了熟悉的装潢。
我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耳边叽叽喳喳像是一千只鸭子在叫，我转了转眼珠，看到赵思思正趴在陆闻湛肩头哭得梨花带雨。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楠楠跳河的。”
陆闻湛温柔地抱着她安慰：“不管你的事，逃婚的人是我，对不起姜楠的人也是我，你也只是一个受害者罢了。”
哥哥向来冷硬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怜惜：“是啊思思，你千万不要自责。”
程野更是神色厌恶地说：“陆闻湛和你逃婚也不过是为了配合完成任务演戏罢了，姜楠有必要以死相逼吗？我看就是我们太宠她了，所以她才这么幼稚，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套。”
他的视线忽然和我对上，神色顿时一僵。
我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
好吵啊
好累啊
我希望他们都能离开，可惜他们听不到我心里的话，赵思思还扑到我的床边抓起我的手往她脸上打。
“楠楠，你打我吧。虽然完不成任务我就会被系统杀死，但我真的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不会再缠着哥哥、程野、闻湛他们完成任务了。不过就是死罢了，能体会过他们给我的爱，我死而无憾。”
说完，她直接朝着墙角撞去。
“思思！”
三道尖叫齐齐响起，三人冲上去，手忙脚乱抱住赵思思。
哥哥回头对我怒吼：“姜楠，你还想怎么样？难道真的要把思思逼死吗？”
陆闻湛那张温柔的脸此刻满是寒霜：“姜楠，给思思道歉！”
我迟钝地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从三人愤怒又心疼的脸上扫过，落到赵思思带着几分挑衅的眼眸中。
“不。”
赵思思哭得越发楚楚可怜，缩在哥哥怀里，像一只被雨水打湿全身的小鸟。
哥哥抱着她，神色阴沉地吩咐：“把姜楠关到楼上阁楼去！”
阁楼狭小逼仄，只有头顶一个小小的天窗。
已是隆冬，但阁楼不仅没有丝毫供暖设备，甚至就连一床厚褥子都是奢求。
我躺在又硬又冷的木板上，透过天窗看到外面的月亮。
儿时的记忆潮水一样涌来。
父母早逝，我和哥哥相依为命，只能一起挤在一间小小的阁楼生活。
冬天我们冻得直打哆嗦，哥哥就会抱着我，说只要我们长大就好了。
等他长大了就买最大的房子给我住，一定一定不会再让我睡阁楼。
我艰难地抬起手想去触摸月亮，却被天窗挡住，指尖只能触到一片冰冷的玻璃。
眼眶有些热热的，我咧开嘴笑：“哥哥，你又骗我。”
“长大一点，一点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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