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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消息发出不到一分钟，顾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
而是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姜雨，你什么意思？”
“大过年的，你把这种东西发到公司群里？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我的股价！”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撤回！立刻！马上！”
我开了免提，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酒店的早餐，一边录音。
“顾总，那是正经的财务报表，怎么能叫乱七八糟呢？”
“数据来源都是真实的，每一笔都有凭证。”
顾辰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来控制我。
“你这是造谣！是诽谤！”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法务部给你发律师函？”
“你那点嫁妆钱，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消耗，法律上你一分钱都要不回去！”
我咬了一口煎蛋，淡定回应。
“是不是造谣，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至于律师函，随时恭候。”
“不过顾总，你是不是忘了，公司上市前的审计报告，有几处数据可是经过‘技术处理’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顾辰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他的死穴。
当年为了冲业绩拿融资，他求着我帮忙美化报表。
我一时心软，帮他做了。
现在，这就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顾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小雨，夫妻一场，何必闹得这么僵？”
“你也知道公司刚上市，经不起查。”
“这样，你回来，那万我不让你还了，行了吧？”
施舍般的语气。
仿佛免除那个莫须有的债务，是对我莫大的恩赐。
我冷笑一声。
“顾辰，你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你欠我五百万。”
见我不吃这一套，顾辰瞬间撕破脸皮。
“姜雨！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手里那点东西能威胁到我？”
“公司的股份早就做了代持和信托，你离婚一分钱都拿不到！”
“还有，你妈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吧？”
“那心脏支架的钱，走的是我私人账户。”
“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告你妈非法挪用资金，让她把支架给我吐出来！”
听到他提我妈，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是我的软肋，也是我对他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的地方。
原来，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连救命钱都能拿来当筹码。
“顾辰。”
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原本我还想给你留条底裤。”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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