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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爱？恨？都没了。
我现在只想要钱。
“谢斯年，我不纠缠你。”我伸出那只满是冻疮的手，“给我七百块。只要七百块，我马上消失，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七百块？”谢斯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语，你的尊严就值七百块？”
“还是说，你又要拿这钱去买什么那东西？”
他以为我是为了吸那玩意儿。
我不想解释，也无力解释。
“是不是给你七百块，你就真的去死？”他冷冷地问。
“是。”我点头，“给我钱，我马上就死。”
“斯年……”江柔依偎在他怀里，假惺惺地说，“姐姐看着好可怜，要不就给她吧。”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别让她在这晦气。”
说着，她从手包里掏出几张红色的钞票，轻飘飘地扔在雪地里。
“姐姐，拿去吧。不够再跟我说。”
那几张钱落在雪里，被风吹得乱跑。
我没有去捡。
我只是死死盯着谢斯年：“我要你给。这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的？”谢斯年被激怒了，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掐紧我的脖子，“林语，当年如果不是你要钱，小柔怎么会受惊吓？”
“这三年是你赎罪，别搞得像个受害者！”
他猛地一甩，我整个人重重地撞在铁门上。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斯年！我的项链！”
江柔突然尖叫起来，指着我，“她偷了我的项链！刚才她撞我的时候偷走的！”
我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撞过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谢斯年已经冲上来，一脚踩住我的手。
“林语，你真是死性不改！坐过牢还不老实，居然偷到我头上来了！”
他脚下用力碾压，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既然这只手不干净，那就别要了。”谢斯年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给我打断她的手，扔出去！”
两个保镖冲上来，按住我在雪地里。
“不要……不要打我的手……”我绝望地哭喊，“我还要干活……我还要赚钱买盒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我的右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世界在这一刻变成了黑白色。
我躺在雪地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感觉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谢斯年搂着江柔转身离去。
“扔远点，别脏了门口的地。”
大门缓缓关闭。
我看着那几张散落在雪地里的钞票，离我近在咫尺，可我那只断掉的手，再也捡不起来了。
原来，我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我的身体。
好冷啊。
也好。
不用买骨灰盒了。
这漫天大雪，就是我最好的裹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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