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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外面的天还在飘着雪花。
我怀里揣着我所有的积蓄，一步一挪地往城西走去。
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我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到殡葬店的时候，我的鞋已经湿透了，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
“老板。”我推开门，带进一股寒气。
店老板是个面冷心热的中年人，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姑娘，你怎么又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力气寒暄，直接掏出钱放在柜台上。
钱，皱巴巴的，还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老板，我钱攒够了。”我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木质骨灰盒，“就要那个，一千八的。”
老板看了看我满怀希望的眼神，叹了口气。
“姑娘……真不巧。”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这盒子……被人买走了？”
“不是。”老板搓了搓手，有些不忍心地看着我，“是厂家那边调价了。”
“这几天木材涨价，这款盒子……现在要四千五了。”
四千五。
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四千五……”我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抠着柜台边缘，“怎么会涨价呢？怎么偏偏这时候涨价呢？”
我所有的钱，加起来只有三千八百多一点。
还差七百。
七百块，对于曾经的林语来说，不过是一顿下午茶的零头。
可对于现在的我，去哪弄这七百块？
就算我想再去下苦力，这副身子也撑不住了。
“老板……”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我快死了，我就想买个盒子……”
我说着就要给他跪下。
老板连忙扶住我，叹气道：
“姑娘，不是我不帮你。这年头生意难做，进价都涨了。”
“我要是一千八卖给你，我自己得贴钱啊。我也有一家老小要养……”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殡葬店。
风雪更大了，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难道连死，老天爷都不肯给我留一条活路吗？
我这辈子，替谢斯年顶罪入狱，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都没说过一个不字。
现在要死了，我只是想要一个盒子，这过分吗？
我想到了夜场。
虽然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但经理之前说过，如果有急事可以预支。
我咬了咬牙，转身朝夜场的方向走去。
3
还没进夜场的大门，我就被保安拦住了。
“干什么的？衣冠不整恕不接待！”保安看着我，手里的橡胶棍在掌心拍得啪啪响。
“我是这里的保洁员林语，我找经理有事。”我急切地解释。
“林语？”保安愣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哦，就是那个喝马桶水的啊？你还有脸来？”
这时候，经理正好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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