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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初到黑市
“我这条腿，就是在那儿……断的。”
赵宏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一块被投入深井的石头，激起莫琳心中一片冰冷的涟漪。
浴室里的水汽，似乎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第一次，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憎恶。
莫琳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自已踩到了这个男人最深的伤疤。
【系统提示（小字飘过）：】
【警告：触及目标人物核心创伤，好感度下降5点，警惕度上升点。宿主，你的作死行为已上线。】
莫琳没有退缩。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玩味和挑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和歉意。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不知道。”
赵宏毅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那紧绷的下颚线，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挣扎。
“但是，”莫琳站起身，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过去的伤，不能成为未来的枷锁。”
“我们缺钱，肖童要上学，这个家要撑起来。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什么都不让。”
“我不是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她看着赵宏毅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让你，带着我，一起去。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还有……合伙人。”
“合伙人”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赵宏毅冰封的心锁。
他僵硬的身l，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莫琳没有再逼他，她转身走出了浴室，将空间和安静，留给了他。
那一夜，两人都睡得极不安稳。
土炕不大，中间隔着一条“三八线”，谁也没有越界。
莫琳能清晰地听到身边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翻动身l时，压抑的闷哼。
她知道，他也在挣扎。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莫琳就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赵宏毅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炕边，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擦拭着一根……用布条紧紧包裹的短棍。
那动作，熟练而警惕，像是在擦拭一件致命的武器。
莫琳的心，跳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起来，穿好衣服，将装着五十个野鸭蛋的木箱，用旧棉絮小心翼翼地包裹好。
一切准备就绪。
赵宏毅站起身，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根短棍，一瘸一拐地，走在了前面。
莫琳扛起木箱，紧随其后。
肖童还在熟睡，小小的脸上，带着一丝安详。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田埂，穿行在清晨的薄雾中。
走了将近一个钟头，天色蒙蒙亮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废弃的砖窑。
砖窑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赵宏毅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然后才带着莫琳，从砖窑的一个破洞钻了进去。
穿过砖窑，后面是一片隐蔽的河滩。
河滩上，已经零零散散地聚集了一些人。
他们大多戴着草帽，压低着头，身边放着各种篮子和布袋，交易时，都用袖子盖住手，飞快地交换东西和钱。
这就是黑市。
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充记了风险和机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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