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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心者2
夜幕低垂，灵场中的封印纹路依然亮着微光，如同远古留下的呼，一息尚存。
穆塞尔站在仪式主环的边缘，手指轻触一道符文边角。
那里，有一道几不可见的改动痕迹。
排列顺序没有错，结构也未崩，但那道「微调」，他从未见过。
他低声念出旧记录里的咒文，光纹微微震荡，回响仍在，只是更深了些。
他没有怀疑什麽。
只是静静地，将指尖从纹路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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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的议室在祭坛後方，外人不得入内。
穆塞尔踏入时，数人正交谈未止。他没开口，那些声音便缓慢止住。
「……穆塞尔。」有人转过身来，语调温和，「你提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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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阵列调整过了。」
「只是些优化，根据目前的灵波动。」
「下次让我先看过。」
他说得简单平静。
没人应答，却也没人拒绝。穆塞尔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时候，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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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自山脊吹下，祭坛中央无人。
穆塞尔站在空阶之上，仰望那错落交织的灵纹，彷佛在读某段古老的诗行。
许多年前，她站在这里。
如今他也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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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记忆中那样准确——咒语的节拍、灵压的流动、光纹的转向。
只是脚下的灵，有些微涌动，不易察觉。
他看得出来，但没有动作。
这点偏差，在可控范围内。
这不是问题。
若真成了问题，他会处理。
他早已准备好，连同自身。
他低头凝视灵阵中心。
光影之下，一丝Y影不着痕迹地闪过，像某些细节不合的线条，在周边慢慢扭动。
有人轻步走过阶下，脚步声在风中无声无息。
他未转身，只说了一句：「灵脉明日稳定，再启下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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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躬身应道：「是。」
语气恭顺无异。
步伐却略快於平常，仿佛急於离开。
他没注意，只望着夜空愈发稀薄的灵光。
这座灵山，他守了太久。
久到他快忘却当时她的姿态是什麽模样。
久到他不记得那些声音，最初是否也是这麽温和。
风仍在吹。
他的衣袍一如她当年那样，飘在无人的坛阶之上。
他静静站着，仿佛在等待某场从未抵达过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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