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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声未散2
她原以为他们都走了。
从藏身处爬出时，天已晚，雾退得乾乾净净，像什麽从来没来过。
她拍了拍沾满碎土的膝盖，抬头正离开，却在那一刻，看见了他。
穆塞尔站在不远的林间Y影里。
他没有披袍，手中也没有武器，只是静静站着，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出现，像是……一直在等她。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後退。
他也没有靠近。
「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平稳，像是对她说的，又像不是。
「山会记得的，灵魂也会。」
「它们不该再醒。」
他的眼神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略过她的肩，看向她背後那片空无一物的林间深处。
「但它们已经动了，会跟着气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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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以为还能再见她一次。」
他停了一下，像是等对方回应，又像是根本没等什麽。
「趁你还不知道，离开吧。」
「有些代价，是没人能替你付的。」
他说得像是提醒，又像是告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话。
「或许...也能选择留下。」
他声音很轻，过了一会儿，又慢慢补了一句：
「……有些人从来就没能走开，只能待着，看自己最後会走到哪里。」
他彷佛终於看了她一眼，又像只是看着雾中某个不在的人影。
「不过，到那时候，你可能连问为什麽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转过身，背影斜斜落进暮中。
「灵魂会选择自己要靠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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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错的，它们也会过来。」
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某个她无法看见的人听。
她站在原地，没有回话。
雾气慢慢聚起，将他的背影吞没，像从未出现过。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什麽。
只是静静地站着，好像连身T都忘了移动。
风停了，山林静得有些不寻常，像什麽东西正轻轻等待。
她缓缓转身，却没有照原路离开。
脚步微微偏了一点，像是被什麽牵着，往山林更深处踏去。
她没想好自己要去哪里。
但脚下的路，已然悄悄簇拥她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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