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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没良心的，”叶拾壹酸溜溜地嘀咕，但还是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个温馨的画面，“吃得这么开心，是我平时不给你吃好东西吗？……”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望着儿子脸上那久违的、属于8岁孩童的天真笑容，忽然有点喉咙发紧，胸口突然像被谁轻轻攥了一把。这些年她拼命工作，给儿子最好的学校、最贵的玩具，却好像从没见他这样毫无负担地大笑过。

玻璃窗上的倒影里，她看到自己下意识攥紧了衣角。也许有些东西，不是靠她一个人努力就能……

“现在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她用力拍拍脸颊，把那些软弱的念头赶出脑海。当务之急是赶快回家和小家伙商量一下协议的事，至于其他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叶拾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餐桌前，一把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大得让桌上的餐具都跟着晃了晃。

“拾壹，怎么样，谈妥了吗？”凌语棠放下手中的叉子，关切地探过身子。一旁正忙着给小湛宝擦嘴角的的白芷柔，闻言也抬起头来，圆圆的杏眼里满是担忧。

叶拾壹二话不说抄起面前的饮料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她用手背抹了抹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我是谁啊！当然谈妥啦！那个老板人超，不但不用我还那么多钱，还主动说可以分期呢！”她边说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演技拙劣。

“真的假的？”季潮狐疑地眯起眼睛，“那个老板这么好说话？”

“那当然！”叶拾壹拍着胸脯，笑得更加灿烂，“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她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借机避开好友探究的目光。这次，就让她自己来解决吧。

叶拾壹的话音未落，一旁就响起了银质餐叉与瓷盘相撞的清脆声响。只见凌语棠“啪”地一声将手里的叉子斜插在吃了一半的提拉米苏上，奶油沾在叉齿间摇摇欲坠。然后倾身凑到叶拾壹耳边，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细细研磨过：“分期？利率多少？”那双杏眼在餐厅水晶灯的照射下呈现出琥珀色的透亮，瞳孔深处跳动着危险的亮光——这神情叶拾壹太熟悉了，就像大二那年深夜，语棠抓包她在宿舍通宵赶论文时一样。

“就...正常利率啦！”叶拾壹猛地抓起一块蒜香面包，粗暴地将面包掰成两半，一股脑塞进嘴里。过度充盈的口腔让她两颊鼓起，像只偷囤粮食的仓鼠。“唔...这面包...”她艰难地咀嚼着，强撑着竖起粘着蒜末的大拇指，“...真超好吃...”碎屑从她指缝间不断落下，掉落在了她的丝质衬衫上。

季潮见状，赶忙把自己刚刚折成小老鼠形状的餐巾递给她，开口道：“你急什么啊！我记得海城银行的消费贷最近...”话还没说完，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桌下，语棠的高跟鞋正以十厘米的细跟精准碾压着她的左脚拇指。

“凌语棠你...”季潮保养得当的面容瞬间扭曲，就在她要拍案而起的瞬间，白芷柔迅速用左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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