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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冷笑一声，并不畏惧，步步紧逼：“陛下就是这样，害死了萧战神的老师，害死了萧战神的同袍！”
云寒霜猛地颤抖了一下。
“萧战神父亲早亡，自幼跟在南宫老上神身边，随他征战四方，读书学艺。南宫老上神于他而言，如师如父，你却干出那些事”
“还有神策军，他们守卫了天界多少年，却死在了自己的君王手中，何其可笑！”
说到后面，我几欲呕血！
当年假意叛天，我从未想过云寒霜会变得如此疯狂！
“本帝本帝会开坛做法事，向亡魂下跪”云寒霜不安地往角落缩了缩，“这样瑾瑜就会原谅我了。他最心疼我，这样就会原谅我了”
我气得发笑：“可你忘了吗？他，也是被你间接害死的。你有何颜面去地府见他？”
仅仅一句话，就让云寒霜溃不成军。
“本帝本帝”
看着她缩成一团，无助地发抖，我恍惚间以为见到了幼年的她。
先天后去世时，她也是这样躲在自己的宫殿里，抱着被褥整夜整夜地哭。
是我将她硬拽出来，一遍一遍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陛下。”我上前，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就像很多年前那样，“别哭了。若要赎罪，该振作起来。”
云寒霜的神色恍惚：“瑾瑜”
这一刻我是清楚的。
她在叫萧瑾瑜，而不是宋瑾瑜。
我掏出皱巴巴的信，塞进她手中：“下官来，是想给陛下送个东西。这是一个老神将送来的，说是萧战神的遗书。”
“你好好看看吧。”
云寒霜一边发抖，一边展开信。
里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体，属于我的字体。
【寒霜：卿卿如晤，见字如面。】
【自你登基之后，我再也没叫过你的名字。因为你不只是我的爱人，还是我的君主。但是这一次请容许我任性一回吧。这一次，我不想做萧战神，你也不做天帝，好不好？】
【对不起，以这样的方式逼你杀了我。但是我的确已经神体衰败，不能再陪伴你继续面对风雨。天庭众仙也无法继续忍受你如此倚重萧家。反正是要神陨，我希望我的死，对你有用。】
【你曾说要是三界太平，我们就去天外天成婚，做一对寻常夫妻，游历三界，看尽世间繁华。我从不敢答应你，但午夜梦回，我却总能梦见这样的场景。】
【可惜，天妒你我，造化弄人，未来的路很长，你要自己走下去。】
【寒霜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放下了。不知道那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是谁？是沐辰吗？他是个好孩子】
【不论是谁，我都希望你能好好走下去。做一代明君，也喜乐无忧，就像你的名字一样。】
【萧瑾瑜，绝笔。】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真相，还不知道苏沐辰的狼子野心。
我还那样真心地祝福云寒霜与苏沐辰。
我只愿她一生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不论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不是我。
云寒霜是个心性稳固的人，之前屡次身陷囹圄，她都临危不乱，力挽狂澜。
解了毒发现苏沐辰的背叛后，也迅速地想出了应对之策。
但就是这样沉稳睿智的帝王，在看完这封绝笔书后，再一次伸手捂着嘴，咬住自己的手掌。
以免哭声太大，惊扰了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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