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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爸爸冲上去拉开妈妈，一拳打在她脸上。
妈妈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血。
她立刻爬起来，抓起旁边托盘里的手术刀。
她举起刀。
对着我的手背狠狠划下。
剧痛让我睁大了眼睛。
爸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正要叫保安。
他手里的挂坠，突然发烫。
数字从5疯狂跳动到。
监护仪上，我快要拉成直线的心跳开始强劲地搏动。
爸爸看看手里的挂坠，又看看监护仪。
最后看向满脸是泪的妈妈。
妈妈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她举起那把沾血的刀，递向爸爸。
“求你，再让我打她一次，求你了。”
爸爸后退一步。
妈妈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纸。
是一份死亡证明，上面的名字是顾溪月。
死亡日期：我八岁生日的第二天。
“我重生了。”
妈妈的眼泪砸在纸上。
“上一世，月月八岁生日的第二天，就死在了我的怀里。”
“我抱着她哭了一天一夜，然后跟着她一起去了。”
“再睁眼，我就回到了她生日那天。”
“我回来救月月的。”
爸爸的手开始颤抖。
“系统说，只要月月感受到我的爱和幸福，生命值就会掉。”
妈妈捏着那张死亡证明，哭得撕心裂肺。
“我只能让她恨我，我只能让她痛苦，我才能让她活下去。”
她的眼泪滴在那份死亡证明上，字迹变得模糊。
“我每天都想抱着她，告诉她我爱她，可我不敢。”
“我每天都想死，但我不能死。”
“我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救月月了。”
爸爸松开了手，刀子掉在地上。
爸爸将妈妈揽入怀中。
他收紧手臂。
“对不起，孟秋，这段时间，苦了你。”
我活了下来。
出院那天，爸爸妈妈一起来接我。
车里很安静。
爸爸开车，眼眶通红。
妈妈坐在我身边，给我带上那条挂坠后，想抱抱我却不敢。
回到家。
一切都变了。
爸爸把我房间里所有柔软的东西都搬走了。
粉色的窗帘，毛绒玩具，漂亮的床单。
全部消失。
墙壁被刷成了灰色。
木板床，简陋的书桌。
晚上吃饭的时候。
妈妈端着汤走过来。
走到我身边时，她的手‘不小心’一抖。
整碗热汤，都泼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被烫得尖叫着跳了起来，
爸爸立刻站起来，声音严厉对着我。
“你看看你，坐都坐不好，毛毛躁躁的。”
他罚我不准吃晚饭。
我委屈地回到房间，抱着被烫红的胳膊，一声不吭。
深夜。
我饿得睡不着，悄悄溜进厨房。
桌上放着一碗温热的饭菜。
还有我爱吃的红烧肉。
旁边，还放着一支烫伤膏。
原来是这样。
从那天起，我们成了演员。
白天，我们是仇人。
夜晚，我们是家人。
妈妈会在我睡着后，溜进我的房间，轻轻给我盖好被子。
然后在天亮前，再把被子拿走。
爸爸会偷偷在我书包里塞满零食，然后当着妈妈的面。
严厉地将它们全部没收，扔进垃圾桶。
我们都在演戏。
演给那个系统看。
但这出戏，要演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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