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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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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连与他当面对峙的机会都没有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初陆远山父母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
他们认为我和妹妹相依为命。
没有家族背景，对陆远山的事业毫无助益。
我理解为人父母的顾虑。
可那些尖锐的话语也会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自尊心。
多少次深夜，我蜷缩在公寓的角落里，想着不如就这样放弃吧。
是陆远山拯救了我。
他说：
“明舒，我要的是你，只是你。”
那时的他，愿意为我与全世界为敌。
可如今，也是这个曾经视我如珍宝的男人，仅凭谢知意的几句证词就给我判了死刑。
我想起陆远山父母后来对我渐渐软化的态度。
他母亲会特意准备我最爱吃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塞进我的飞行箱。
他爷爷总在院子里守着那棵老梨树，就为了等我来了能摘最新鲜的梨子给我。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陆远山从小生活在这样充满爱的家庭里，被宠着、护着长大。
所以他比谁都懂得如何去爱自己的家人。
正因如此，失去至亲的痛楚才会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在驾驶舱警报声响起的瞬间，猛然惊醒的我就明白了一切。
可情况紧急，来不及让我做出其他。
前方是陡峭的山峰，若按既定航线继续飞行，整架飞机都将粉身碎骨。
我咬着牙关，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扭转操纵杆。
机身剧烈颠簸，警报声尖锐刺耳。
但我必须让飞机转向。
至少这样，还能给乘客留下一线生机。
当咸涩的海风灌进驾驶舱时，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我不敢再深想下去。
那些血淋淋的真相…
我无声地呐喊。
“陆远山，你一定要查出真相，还我一个清白！”
这个念头让我残存的意识突然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
可下一秒，更残酷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那点火光彻底浇灭。
上飞机前，我和陆远山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他把我飞行箱里的证件藏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哀求。
“明舒，别飞了。”
“爸妈年纪大了，奶奶最近总念叨想抱曾孙”
“所以就要我放弃飞行生涯吗？”
“是不是要等你爷爷奶奶和父母都不在了，我才能继续执飞？”
这句气话，如今竟一字不差地应验了。
我绝望地看着陆远山扭曲的面容。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宁愿那天没有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宁愿永远停在那天他第一次带我回家。
那天，奶奶往我手里塞着还温热的桂花糕，他父母虽然别扭却还是给我添了双筷子。
可如今，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陆远山去医院看了谢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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