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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却已是最好的回答。

萧御眼底深处那丝几乎冻结的寒意，似乎微不可察地融化了一瞬。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玄色衣摆划开冷硬的弧度。

“跟上。”

命令简短有力。

苏蔓抿了抿唇，毫不犹豫地抬步跟上。云雀想跟，被萧御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他带着她，并非走向内院，而是穿过层层守卫，径直去了府邸西侧的一处偏僻校场。这里平日是亲卫操练之所，地面夯实，兵器架森然林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与汗液混合的粗粝气息。

一队十人、身着青色劲装、眼神锐利如鹰的亲卫早已肃立等候，见到萧御，齐刷刷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煞气逼人。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夫人的贴身护卫。”萧御声音冷硬，目光扫过那十人，“也是她的教习。教她认人，认路，认这京城里所有能吃人的规矩和陷阱。她若学不会，或是出了半分差池，”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森寒，“军法处置！”

“是！”十名亲卫吼声震天，目光齐刷刷投向苏蔓，那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绝对的服从和审视任务的冷酷。

苏蔓被那十道如有实质的目光钉在原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军法处置？教她？这哪里是教导，分明是炼狱训练！

萧御却已不再看她，对为首那名面容冷峻、一道刀疤贯穿左眉的亲卫队长道：“厉锋，开始。”

“遵命！”厉锋踏步出列，走到苏蔓面前，声音平淡无波：“夫人，今日第一课，识毒。”

他一挥手，一名亲卫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十数个白瓷小瓶。

“京城常见毒物十七种，来源、性状、生效时间、症状、解法，今日之内，需全部熟记。”厉锋拿起一个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极其细微的苦杏仁味飘出，“此乃鸠羽淬炼，入口封喉，无药可解。通常混于酒水……”

他语速极快，内容冰冷残酷，毫无迂回，直接将这世间最阴晦的sharen之术，血淋淋地摊开在苏蔓面前。

苏蔓胃里一阵翻涌，脸色发白，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些瓷瓶，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厉锋的每一个字刻进脑子里。

她知道，这不是玩笑。三皇子的灭口，贵妃的试探，萧御的警告……这京城，是真的会吃人。这些知识，是保命的筹码。

一下午，她像个被强行灌水的容器，疯狂吸收着那些黑暗的知识：毒药、迷香、暗器机关、京城各大势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各家后宅阴私手段、如何辨别跟踪与反跟踪……

信息量庞大得惊人，教授方式更是简单粗暴。厉锋没有任何讲解技巧，只要求结果。记不住？便冷着脸重复一遍，眼神里的压力却能让人窒息。

夕阳西下时，苏蔓只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像被掏空后又塞满了冰冷的碎石。

萧御一直负手站在校场边缘，沉默地看着，如同磐石，不曾离开，也不曾出言干扰。

直到厉锋禀报“今日课毕”，他才缓缓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