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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冰岛温泉的画收进画夹，指尖还沾着黄油的奶香与雾珠的温润，画箱里忽然滚出个裹着深绿糖衣的长方——“咚”地撞在画室的樱木桌上，糖衣蹭出细闪的绿，露出内里暗红的红豆馅影子。阿糖伸手一握，指尖先触到层绵密的韧：是支抹茶红豆羊羹画笔，笔杆裹着抹茶羊羹似的深绿软壳，摸起来带着微黏的糯感，顶端嵌着半颗煮得软烂的红豆粒，边缘沾着细闪的抹茶粉，风一吹，抹茶的清苦混着红豆的甜，顺着奈良公园的鹿鸣春风漫了进来。

她握着画笔往画纸上轻压，笔锋刚陷进纸面，就洇开一圈深绿的软边——是抹茶羊羹的细腻纹理，顺着笔锋的弧度漫开时，恰好叠成奈良公园杉树的粗糙树皮。正想调点暗红勾红豆的软芯，窗外忽然传来清脆的鹿鸣：是奈良春日的甜风，暖软的光裹着樱花瓣落在画纸上，把深绿晕得更柔，像刚切好的羊羹，带着凉丝丝的甜。

阿糖干脆把画夹搬到窗边的矮榻上，推开木窗让春风裹着鹿鸣扑进来：奈良公园的草地泛着嫩绿的光，杉树林间的小鹿顶着软角漫步，卖羊羹的和服姑娘提着竹篮走过，抹茶香裹着红豆的甜，顺着风往画纸上淌。她握着画笔往画里铺色，先以笔肚沾了春风里的嫩绿，勾出草地的软波，每道草叶的缝隙里都裹着樱瓣的碎影；再捻开笔杆上的红豆粒，把暗红混进深绿颜料里，往杉树的树皮纹路里叠了层软润：这是羊羹里的红豆馅，顺着树干的弧度往下坠，笔锋抖了抖，就成了风里晃着的樱花瓣，连花瓣的边缘都沾着抹茶粉的细闪。

刚画到小鹿的软角弧度，楼下忽然传来姑娘的轻唤——“抹茶红豆羊羹哦，浸了鹿鸣的甜哦！”竹篮的木盒碰着竹壁，发出清脆的响，阿糖探身接过小木盒：羊羹的韧裹着抹茶的清，红豆的甜顺着舌尖散开来，恰好和画里的春景色融在一起。姑娘倚着窗棂往画纸上看，发间的樱饰晃了晃笑：“你这杉树勾得润，像我熬红豆时搅的沙，得慢慢煮才会绵——早年我在公园边卖羊羹，樱开的时候，茶香裹着鹿鸣往林里飘，有喂鹿的旅人说吃一口像把奈良的甜咽进了春山里。”

她往画里的羊羹影子指了指：“你该把羊羹画在草地的樱瓣上，就像春裹着甜落在草间，连小鹿都要寻着香！”阿糖顺着她的话，在草地的樱瓣旁补了块切好的羊羹，深绿沾着暗红，软乎乎地嵌在嫩绿的草叶间：“这样每个喂鹿的人，都能尝到奈良的甜啦。”

鹿鸣渐远的时候，姑娘提着竹篮往神社方向走，抹茶香混着樱香飘远，阿糖低头看着画纸：杉树裹着羊羹的深绿，草地载着红豆的暗红，笔杆上的抹茶粉沾了风，在画纸上洇出一小圈清甜——连这章的字里行间，都裹着奈良春日的软暖。她把画夹合起来时，春风的暖刚好和冰岛的温泉雾、温哥华的冬阳叠在一起，成了跨越四季山海、永远裹着甜暖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