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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林薇薇被带走的那天，基地戒备森严。
军方直接派人来的，罪名是诈骗和危害军事安全。她被戴上手铐的时候还在哭，妆花了一脸，再也没有当初那副清纯模样。
我在实验室三楼的窗口看着她被塞进车里。
有人说她后来被判了八年。
有人说她在监狱里疯了。
我没兴趣知道。
顾淮安消失了三天。
第四天，我下班回家，在公寓楼下看见了他。
他坐在台阶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军装皱巴巴的。那个站在高台上发号施令的指挥官，此刻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我从他身边走过。
“阿染。”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错了。”
我听见他站起来的声音，脚步声朝我靠近。
“阿染，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着那只手。曾经我无数次渴望被这样抓住，可现在，我只觉得厌烦。
“顾淮安。”
我抽出手，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崩溃。
“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愣住。
“我离开你，不是因为你错认了救命恩人。”
“那是因为什么？”他的声音在抖。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因为你为了博一个外人欢心，让我跪在泥潭里。这些，都跟那场救命之恩无关。”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的爱，是基于愧疚。我的爱，早已死在你一次次的践踏里。”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上楼。
“苏染！”
他在身后喊。
“你当年救了我！你差点死在那场baozha里！”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欠你一条命！”
我没回头，继续往上走。
“苏染！”他的声音近乎嘶吼，“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
我推开楼道门。
“真相，只是让你更痛苦，却无法让我回头。”
我说完，关上了门。
之后的两天，他每天都在楼下等。
早上我出门，他在。
晚上我回来，他还在。
物业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说不用。
第三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他靠在墙上睡着了。
秋天的晨雾很重，他身上的军装湿透了。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我的时候，眼里闪过惊喜。
“阿染——”
“顾淮安。”我打断他，“你失去的，不是一个救命恩人。”
他的表情僵住。
“你失去的，是一个曾经拿命爱过你的妻子。”
我站起身，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传来他崩溃的哭声。
我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有人给我拉开了车门。
车里坐着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肩上扛着两杠四星。
“苏专家，新项目的资料都准备好了。”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我接过，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份南海深海探测计划的核心方案。
“这次由你全权负责。”
我点头。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我透过后视镜，看见顾淮安还跪在那里。
他的世界崩塌了。
而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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