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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她板起脸：
「是不是嫌我心还不够乱，担心完你爸还得担心你们俩？」
「遵命，岳母大人。」
我看了傅砚礼一眼。
「妈，那我们先回去了。」
傅砚礼先把我送回了家，才折返去公司。
下车前，他替我解开安全带。
指尖似不经意，擦过我的锁骨。
「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签约，结束我就回来。」
他看著我，「阮知，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在家里沉沉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夕阳正从落地窗洒入。
萤幕上，是爸爸的影片通话。
他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知知，不用担心爸爸，医生都说了，爸爸就是急火攻心。
「经此一劫，我也想开了，什么公司、什么基业，都没有我们一家人平安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欣慰，「还好，家里的事有砚礼在处理。这孩子……不枉当年，他为了娶你，在我面前立誓，还签了……那样的协议。」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在您面前立誓？」
「当然啊！」
爸爸似乎心情很好，「他当年，为了能娶你，可是请动了傅家老爷子亲自登门。不然，爸爸可不想让你嫁到那么大的家族，怕你受委屈。不过，事实证明，爸爸没有看错人……」
放下手机，我在床边坐了很久。
然后，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顾律师，我和我先生的婚前协议，当年是全权委托给您的，现在，有一些细则我想了解一下。」
顾律师似乎愣了一下：
「阮小姐，那份协议，说实话，可以说是一份很……不平等的婚前协议。」
「怎么说？」
我的声音有些抖。
「里面几乎所有条款，都在最大程度上保障了您的权益。比如，协议规定，无论婚姻因何种原因终止，傅先生名下的一半资产，都将无条件划归于您。
「这与其说是婚前协议，不如说是一份……以法律形式呈现的单方面的赠予承诺。
「基于这样的协议，如果离婚——」
「顾律师，我想……我可能不需要离婚了。」
结束通话电话，我第一次，推开了傅砚礼卧室的门。
然后，我看到了他床头柜上的相框。
一个是银质的，里面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穿著公主裙，却一边看书一边抠脚的。
坐在画板前，把颜料蹭得满脸都是，自己却没发现的。
在家庭聚会上，用小叉子把蛋糕塔偷偷挖了一个小洞的。
蹲在地上，抱著受伤的流浪猫大哭，猫却在奋力挣扎的。
……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搜罗来的。
另一个，是黑胡桃木的，里面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几张合影。
每一张，我都看著镜头，礼貌地微笑著。
而他，无一例外，都在看我。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傅砚礼走了进来。
看到我，他明显一愣。
「阮知……」
看到他，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下意识就想后退。
他却几步走过来，把我紧紧拥入怀中。
「阮知……我都听到了，在医院，你在周子谦面前维护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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