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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讯息刚发出去，腰间突然横过一条结实的手臂。
沈耀带著睡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唇瓣蹭过我的后颈：「夫人还有精力玩手机？」
我浑身一僵，手机「啪」地掉在床上。
「看来……」他一个翻身把我罩住，晨起的嗓音沙哑性感，「教育还是不够彻底。」
「别，我腰还酸……」
抗议声被尽数吞没。
窗外，晨光正好。
周末大扫除，沈耀的书房，很是整洁。
擦到第三个抽屉时，我手一滑，抽屉整个被我拽了出来，一堆档案散落在地。
其中一张泛黄的照片轻飘飘地落在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照片里是十五岁的我，穿著校服在舞台上跳《天鹅湖》。
而照片角落，少年沈耀站在人群最后，目光却穿过所有人，锁住舞台上的我。
我手一抖，照片又掉回了地上。
「哇！我哥的暗恋百宝箱！」沈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我红著脸去捡照片：「胡说什么……」
沈昭盘腿坐在地上，兴奋得像瓜田里的猹：「嫂子！我哥当年每天绕路三公里，就为偷看你练舞！」
我猛地想起——高中时舞蹈房窗外总有个人影，我以为是保安大叔。
结果是沈耀？！
「还有更绝的！」沈昭压低声音，「高三那年有人造谣你早恋，我哥直接把那人揍进医务室！」
记忆突然闪回——
那天放学，听说隔壁班有个男生被打得鼻青脸肿。
后来，沈耀就转学了。
沈昭还在输出：「后来他被送去封闭学校，回来时你已经出国了。」
晚上沈耀回家时，我正坐在床上抱著铁盒发呆。
他擦著头发走过来，看到铁盒的瞬间僵住了。
「沈耀，」我举起那张照片，「解释一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扣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
「第一次那天，你推门进来时，」他的心跳震得我掌心发麻，「我这里停了半拍。」
我瞪大眼睛：「那你装不熟？！」
「怕吓跑你。」他低头蹭我的鼻尖，「毕竟……」
沈昭突然在客厅大喊：「毕竟他暗恋你十年了！哥你不行啊，要不是我安排你们见面……」
「沈昭！」沈耀抄起枕头砸向房门，「滚！」
门外传来沈昭渐行渐远的笑声：「嫂子！他书桌最底下还有情书——」
沈耀耳尖通红，一把将我扑倒：「现在不是暗恋了。」
他的吻落下来时：「是明恋。」
我又联系不上沈耀了。
手机萤幕第N次亮起「呼叫失败」时，我的指尖已经冻得发麻。
窗外的暴雨拍打著排练厅的玻璃，像极了我越来越乱的心跳。
「老师？」小林递来毛巾，「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练功服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凌晨，我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沈耀站在血泊里，那双总是稳稳接住我的手，这次却怎么也够不到我。
惊醒时，我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而枕头上残留的松木香混著淡淡的硝烟味，是他最后一次回家时留下的。
手机萤幕突然在黑暗中亮起，一个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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