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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围着林玉欢的人瞬间转了方向，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林玉欢脸上的笑容僵住，往妈妈身后躲了躲。
眼底的得意被慌乱取代。
“苒苒姐姐”
爸爸妈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妈妈皱着眉，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更嘈杂的声音打断了。
“真的是苒苒！天呐，比视频里还乖！”
“苒苒你身体怎么样？我看了你最新的，知道你喜欢樱花，特意来这儿碰运气，没想到真遇上了！”
“这是我给你带的樱花酥，不甜，你应该能吃！”
更多人围过来。
有人举着手机，却只是远远对着我，怕靠得太近打扰我。
还有人从包里掏出暖手宝，塞到我冰凉的手里。
他们的眼神落在我脸上，掠过嘴角的疤痕，掠过额前的秃斑。
竟没有半分嫌恶，只有满满的关切。
林玉欢愣在原地，她跺跺脚，拽着妈妈的袖子晃了晃。
但妈妈没像往常一样哄她。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围在我身边的人，神色里全是茫然，仿佛第一次看清我这副模样。
爸爸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好几下，终究没发出声音。
哥哥拨开人群走过来，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他的脸上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些说不清楚的情绪。
却始终没往前走一步。
人群的关切像暖光，裹着我发冷的身子，也照亮了爸妈脸上那层从未有过的惶然。
妈妈往前挪了半步，手伸到半空又僵住，声音涩得像揉皱的纸。
“苒苒，好久不见了，你都成小网红了啊？”
“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吧？”
我没吭声，不想理她。
妈妈又絮絮叨叨问了很多问题，可我一个都没回。
她终于掉了泪。
“苒苒我们拍张全家福吧？就像以前那样。”
爸爸连忙点头，甚至想伸手拉我。
却在触到我眼底的平静时缩回了手。
我靠在老师怀里，第一次没在他们面前低下头。
“不、不用了。”
“我、我的家人，只有老师。”
这话像块石头，砸得爸妈瞬间白了脸。
哥哥站在原地，喉结滚了又滚，最终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对不起换不回那年冰水里我拼命拉他的手。
换不回那些被他们忽视的疼痛。
也换不回我曾经盼着他们爱我的心。
老师轻轻揽住我的肩，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没说一句话，却比任何反驳都有力。
她扶着我，慢慢穿过人群，把那些迟来的悔意和茫然远远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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