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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她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了，你又要拖累她。」
「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
我妈走上来，假意劝了两句。
这场闹剧，以沈聿言挨打又挨骂收尾。
凌晨两点。
我更睡不著了。
心中一点也不轻松，甚至有些烦闷。
我给宋书程发了两条消息。
【宋书程。】
【要不要去看日出？】
很无厘头。
我正想撤回，他已经回复了。
【好。】
【来接你了。】
在订婚的凌晨。
我坐在未婚夫的跑车上。
外面一片昏暗，只有路灯发出微光，人也少。
我说：「这很像私奔。」
他笑了：「那就当作私奔吧。」
我们去了海边，牵著手，吹了两小时的风。
海像翻涌的墨。
直到太阳渐渐升起，透过云层，投下一片金光。
我抽回手，惆怅地说：「我很喜欢你。」
「可是我有未婚夫了，我要回去订婚了。」
宋书程愣了一下：「那我送你。」
我们又回去，准备换礼服和化妆。
车停在门口。
他的手从?向盘上离开，盖住?己的眼睛。
他闷闷地笑起来。
「没想到，多年前没当成的小三，在今天了。
我等他换好和我相衬的?服。
很认真地说：「今天是正宫了。」
今天来了很多宾客。
家?那桌，空了个位置。
沈聿言没来。
顶著?个巴掌印，怎么也不可能出席了。
继父跟?碰杯，含笑糊弄过去。
「聿?啊，他最近忙得很。」
「项目出了问题，他加紧回去处理了。」
「念念也很懂事，让哥哥忙事业。」
「结婚那次来了就好。」
宋书程听著，目光冷淡。
捕捉到「结婚」这个关键词，又?己调理好了。
等到别?问起。
他微微一笑：「大舅哥不在啊。」
「不算太遗憾。」
我妈和宋?商量，将结婚的时间定在一年后。
不近。
她怕我后悔。
「还得多了解一下才好。」
我点头：「嗯。」
宋书程也不急。
等了六年，哪急于这?时呢。
一年来。
我们偶尔有过摩擦、争吵。
没吵过隔夜的。
我脾?不坏。
他也是。
每每都是半夜推开我房间的门，低头跟我说：「我想了想，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握著门把手，愣住了。
「我刚想说，你好像才是对的。
「......」
「好吧，都对。」
「不对，悖论。」
就这样顺利地走到结婚那天。
沈聿言到了婚礼现场。
桌上的酒几乎是他?人喝掉的，他端著空杯子，泪从脸颊上淌下去。
眼神中一?寂寥。
婚礼的花童是?对兄妹。
妹妹歪著头，看他：「那个?为什么哭呢？」
哥哥说：「因为他是新娘的哥哥啊。」
「你要是结婚，我也会哭的。」
最多只是兄妹关系了。
台上，我握住话筒，与宋书程对视。
他压不住嘴?和满心的欢喜。
笑得明朗。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告诉他：
「我愿意。」
一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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