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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老狼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二十四小时，一封加密邮件就躺在了我的邮箱里。
点开，里面的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沈澈根本不是什么“出国深造”。
他所谓的“艺术学院”，是花钱就能进的野鸡大学，他一天课都没去上过。
他拿着秦家给他的钱，在国外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流连于各种赌场和声色场所。
邮件里附了几段视频。
视频里，他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一掷千金，输得双眼通红，最终欠下了当地黑帮一笔巨额高利贷。
借据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为了躲债，他才灰溜溜地跑回国，把主意打到了秦晚身上。
更恶心的是，邮件里还有几份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
显示他在回国前，同时和好几个富家女保持着暧昧关系，用同样的“忧郁艺术家”人设和“为你写诗”的套路，骗了不少钱。
其中一个女孩，甚至为他打过胎。
这就是秦晚愧疚了十几年，想要用一生去补偿的“故人之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赌徒，人渣。
我没有立刻把这份“天降大礼”交给秦晚。
那太便宜沈澈了。
我把邮件里关于他欠下高利贷和骗取其他女孩钱财的证据，匿名打包，发给了拉斯维加斯那家黑帮，以及那几个被他欺骗的富家女。
邮件里，我“好心”地附上了秦氏集团的地址和秦晚的联系方式。
并暗示他们，沈澈马上就要从秦晚这里，拿到一笔巨额的“投资”。
三天后，秦晚给我打电话，声音里透着疲惫。
“苏老师，沈澈说他有一个非常好的创业项目，想让我投资一个亿。”
“他说，这是小说里男主角东山再起的标准剧情，女主角必须无条件支持。”
我问：“你准备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我不知道。”秦晚的声音很轻，“苏槐，我累了。”
“我知道，你欠他父母一条命。”
我平静地说，“但你欠的，是那个为救人而牺牲的英雄，而不是眼前这个，打着英雄之子旗号，肆意妄为的寄生虫。”
“恩情不是无限透支的提款卡。秦晚，你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那是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压抑的抽泣声。
“苏槐，”她带着浓重的鼻音问我，“如果如果我拒绝了他，他会不会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会。”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但他所有的疯狂，都有我接着。”
“我向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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