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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再次召集了全体员工大会。
这一次，会议室里没有了之前的亢奋和喧嚣。
每个人都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姜淼和宋大年，低着头坐在角落里，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我走到台前，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将一份巨大的数据报告投到了屏幕上。
“新规实行二十天，公司整体工作时长，平均增加了。”
“但与之相对的，是我们的项目完成率，下降了。产品率，上升了。客户投诉量，是上个季度的总和。”
“更有趣的是，这二十天里，公司茶水间的咖啡豆消耗量，是过去三个月的总和。而行政部上报的打印纸用量，却只有过去的三分之一。”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无地自容的脸。
“这意味着，你们只是在表演勤奋，在用消耗时间和消耗咖啡因，来营造一种我很努力的假象。你们甚至忙到，连打印一份真正的文件都顾不上。”
全场一片沉默。
我放出第二张，上面是宋大年那个焦头烂额的项目。
“销售部，在宋大年的带领下，为了完成，向渠道商承诺了我们根本无法实现的发货周期和售后条款，导致我们现在面临高达五百万的违约金风险。宋大年，你管这个叫奋斗？”
宋大年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没有理他，按下了下一页。
屏幕上，是姜淼那份华丽的数据报告，和后台查出的刷量证据。
“姜淼，你用虚假的数据，为自己营造了一个奋斗女神的人设。但你伪造的每一个点击，都在增加公司的推广成本，稀释我们真实的品牌价值。这就是你想要的，不被定义的成长？”
姜淼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台下开始响起窃窃私语，和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那些曾经被他们推上神坛的“英雄”，此刻成了人人鄙夷的小丑。
我继续说道：
“你们以为，渠道商的施压，是真的因为你们的舆论风波吗？”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喂，老陆，你那场大戏演完了没？我这市场总监的角色扮演得还行吧？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是我那个“被吓跑”的渠道商“总监”，也是我大学时睡在上铺的兄弟。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挂掉电话，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就是要让你们，让所有人都亲身体验一下，你们哭着喊着想要的‘奋斗文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不是热血，不是梦想，不是成长。”
“它是低效的内耗，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消耗，是把人变成鬼的绞肉机。”
“现在，戏演完了。你们告诉我，你们爽了吗？”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我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去消化，直接宣布了我的决定。
“第一，‘强激励、末位淘汰’制度，即刻废止。所有岗位的，恢复到原有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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