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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终点
天气有点Y。
早上的风很轻，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林泽出门时，母亲还在睡。父亲的房门关着，里头传来电视声。
他静静地背上包包，没有说再见。
走在巷口时，他停下脚步，看着那家早餐店。
老板娘正忙着煎蛋，油花喷起。
他忽然觉得，这味道好熟悉。
以前国中时，妈妈偶尔会帮他买一份火腿蛋饼放在书桌上。
他还会抱怨：「都冷掉了。」
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他走进去点了一份一样的餐。
「火腿蛋饼、一杯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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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笑着问：「加酱吗？」
他点点头。
拿到餐点时，他静静坐下。
咬下一口，味道普通，蛋有点焦。
但他吃得很慢，好像在回味什麽。
手指沾了点酱油膏，他看着那痕迹发呆。
人的一生，大概就像这样吧。
热的时候没珍惜，冷了以後才开始想念。
到学校的时候，走廊里很吵。
有人在笑，有人赶作业。
没人注意他。
他走进教室，把笔记本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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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边角贴着他自己写的一句话：
「再撑一下就好了。」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嘲笑自己。
中午时，老师在课堂上点到他的名字。
「林泽，这次报告不错，有进步。」
全班转头，他愣了一下，没有回话。
老师没多说，只是继续上课。
那一刻，他感觉有点奇怪。
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
像是迟来的一句「你还行」，
却再也救不了一个早已放弃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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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後，他照例没回家。
走到河堤边，风很冷。
他坐在栏杆旁，看着水面。
天渐暗，灯光在河上晃动。
他拿出手机，滑开相簿。
里面有很多照片——
小时候生日、家族出游、朋友合照。
每一张看起来都在笑。
笑得那麽自然，
好像那时候的我，真的相信幸福是存在的。
他打开备忘录，输入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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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又删掉。
「没关系。」
也删掉。
最後只留下空白。
夜降下时，他站了起来。
街灯亮了，照在他脸上，淡淡的。
他仰头望着天空，
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气。
他深一口气，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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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父母争吵的声音、朋友的笑、老师的责备、
还有自己一次又一次说的那句：
「没事，我真的没事。」
但这次，他没有再说出口。
只是静静地，任由一切沉入黑暗。
第二天早晨，光照进他的房间。
书桌上放着那本笔记本。
打开最後一页，只有两个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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