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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上郡谷沐血
雾氛万家灯火。
将黑，守城的士兵正在换值。
出郡城的官道上。
赵老汉灯提了串用荷叶包着的供肉，“云烟成雨，神山泽千年……”
哼歌老人是郡外乡贤。
今日丹会，他送乡里药徒见世面。走享供肉，无疑这个村出了炼丹天才……
赵老汉喝了几盅灵酒，
脚步略显虚浮。
初夏，草木蒸蒸。
走在山道上，被熏风那么一吹，丝丝凉意让老汉酒意渐醒了大半。
“怪事……”
“今夜倒是静极了……”
灯开十步，赵老汉缩缩颈喃说了一句。他提灯望了一眼道侧黑魆魆的山林，加快了步伐。
“老头去哪呢？”
一声干笑冒出竹林。
随即，
数道寒光打在了赵老汉的汗面上。
“蛮……蛮子！”
此话刚出口，一股腥甜就涌上了喉咙，赵老汉踉踉跄跄几步，“砰”的一声，油灯碎地，包着供肉的荷叶散开，被铁蹄踏烂……
“杀！”
离城一里，
赵起掣剑高呼。
一万重骑对上郡发起蛮族式冲锋。
轰！
铁蹄踏过一处吐穗小麦，泥土忽然炸开，冲天的火光将周遭十余匹战马连蛮子在内掀上了天。
血雨温热，
溅在赵起脸上，
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咚咚咚……”
上郡守兵已击钟示敌。
城墙上，守城小队长一拍青垛，“雷区炸了，小姐果然料事如神。”
“快！”
“启阵开炮！”
城守一声令下。
青气流动，一层光幕刹时笼护上郡。
轰！
轰！
轰轰轰……
硝烟荡城，一枚枚制式导弹曳着流火，呼啸砸向蛮族重骑。
动静传来。
郡府。
灯火微曳，正与城主千金对桌而食的赵火放下玉筷，站起了身，“外边怎么了？”
“没事。”
赵灵过压下他肩，
素手倒了一杯美酿，“在炮祝谷神呢。”慰下少年，她使了一个眼色，立侍在一旁的家仆退下。
……
府院。
“城上的炮咋冒了响？”
“可是蛮兵来袭？”
“我听说圣子都打到了东荒山……”
宾客一阵骚动。
城主赵山镇定压手，“试炮，就是试炮，大家继续喝，老夫到城墙上看看。”说完，踏鹤飞去。
上岁数的郡老却皱起眉。
一朝有三十六郡，木材、铁器、人口等域聚此地，皆有护城大阵。少数重郡，甚设有传送门。不过，启动一次护城大阵是要费不少灵石的。
若非遇强敌，
擅自打开护城大阵是要挨赵皇罚批的。
不少显族大佬默契离席。
短暂骚动过后。
府上宾客继续饮酒。
城防炮只响了半个时辰，青幕淡散。
翌日一大早。
一纸官文布告要道。
昨夜，郡防操演，误伤赵家村村民一名，郡府已对城防将领作出严厉批评，并罚没三月军饷。
特告乡亲。
“原来如此。”
“散了，散了……”
“害，我还以为蛮人打过来了，拿了弩就去郡兵司，白高兴一场……”
郡民榜下层围议论。
炎阳上城，喧喧嚷嚷声又起街巷。城外，一株未倒下的麦穗沾带几滴红色晶珠，过风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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