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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安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说什麽。天色越发暗淡，呜呜的冷风掀起衣袍，直往衣襟里钻。萧钰替她拢了拢大氅，看向自己的院子方向，“夜里风大，去屋子里暖和些。”沈念安跟在他身侧，眼睛不时看他，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下午就发现你情绪不对，跟文心安说了什麽不高兴的事？”萧钰不看她，边走边道。有这麽明显？那岂不是郡主和侯爷都看出来了？沈念安眨了眨眼睛，脸色多了几丝窘迫。“也没说什麽……我还没问你，容前辈如何了？还有路将军，何时回西北军？宫不悔的事暂时如何处理？”萧钰拧了拧眉，继续往前走，“容前辈暂无处置，路将军的家眷全在西北，昨儿夜里已经动身离开，宫不悔的事情得等到东从回来才能落定，暂时仍住在大理寺。”“还有什麽想知道的？”他骤然停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沈念安觉察到她眼里隐隐的不悦，脑海里闪过疑惑，方才自己并未说什麽惹他生气的话吧？“文心安……打算去扬州。”萧钰仍是方才的样子，一动不动看着她，只眉头越发紧皱，“她本就是扬州人，与你不同，人家那是回家。”这话她就不爱听了，什麽叫与她不一样？她吸了吸鼻子，也起了性子，“你这话我不爱听。”话落，别过脑袋不再搭理他。恰逢屋子就在眼前，沈念安推门入内，是他平日爱待的阁楼，大凡留在府里，每日总要抽点时间过来。萧钰被她熟练推门的模样逗笑，大步进了门，“你问了那麽多人，怎麽不问问自己？”“我？什麽？”沈念安顺了本话本子就看，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自然是你今后的打算。”萧钰坐到她身边，不死心地追问。沈念安垂下的眸子里满是笑意，故作惊讶地擡头，“我记得萧大人说他会安排，才过了多久，就不作数了？”萧钰心知被她骗了，舌尖顶了顶腮，眉眼止不住地上挑，故作矜持道：“自当作数，那就，先成个亲。”明明高兴得嘴角都压不住，还在那故作矜持，沈念安摇了摇头，德行！新年的钟声响起时，萧钰陪在沈念安身边，这是他们一起迎来的首个新年。次日，沈念安一醒来就见到窗边候着的观棋，起先一愣，看到她肩上的包袱，顿时了然。她掀开被子坐起身，“决定好了？”观棋指了指冒着热气的盥洗盆，毛巾正半搭在盆沿，她虽要走了，却将一应洗漱的东西全準备妥当。沈念安起身，她就跟在其后，“决定好了。”“女公子在侯府可以过得很好，我留在这里用处不大。山庄在扬州，冯如洗也在，听书一直希望山庄能有属于自己的医馆，我想去试试。”她吸了吸鼻子，眼里一片坚定。沈念安眼眶湿热，说不清是感动还是被她感染，丢下手里的毛巾，转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如今，除了她没有人知道观棋跨出这一步有多艰难，她迅速擦掉眼角的泪，“想做什麽就去做，若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来告状，我替你撑腰！”观棋咧嘴笑出了声，“多谢女公子！”人生起起落落本为寻常事，难能可贵的是跌至谷底仍心向阳光，于卑贱中绝地反击，在温良里成长强大，成为更好的自己。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