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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恼了，气呼呼地冲着电话说：“我的时间由我自己安排，韩总，恕不奉陪。”

说罢，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既然说道理说不通，她懒得再理会他了。

她就不按照他说的做，他能怎样？

但是许可很快就知道她错了，她是斗不过韩至的。

那天上午，许可接到了许多电话，很多都是客户打来的，清一色要求解除合约。

更有许多快要达成意向的客户委婉地表示，他们觉得别的公司可以做得更好云云。

公司的员工也川流不息往她的办公室跑，报告各种坏消息。

什么客户提出刁钻的要求啦，什么客户对制作不满意啦等等。

在接了足足几十通电话，接到不下十数个投诉报告之后，许可心头雪亮，这里面一定有人在捣鬼。

她一怒之下，抓起办公桌上的一个笔筒便砸到了地上。

笔筒刺耳的撞击声非但没有让她冷静，反而更加激发了她的怒气。

许可忍不住抓起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地上砸。当拿起电话的话筒，正要扔出去时，她突然醒悟过来，再度拔通了韩至的电话。

是啊，她自己发脾气有什么用？得找罪魁祸首兴师问罪才行。

“许可？”韩至冷冰冰的声音再度传进耳中。

许可咬牙切齿问：“姓韩的，那些客户都是你指使的？”

“嗯。”韩至没有感情的声音回答，毫不避忌他所做的一切。

他坦坦荡荡承认了，许可事先想好的一肚子证据申辩全然没有了用场，指责的话在他的态度下竟然也说不出口。

她憋了半天，在心里骂了韩至千万遍，终于很识实务地说：“下午下班我来接你。韩总，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嗯。”韩至依然毫无感情地应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话筒内只剩下“嘟嘟”的忙音，许可用力把电话摔到了墙上。

过了不多会，“呯呯”的敲门声传来。

许可没好气地说：“进来。”

一个员工推开门，探身进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但在见到满屋子的狼籍，以及许可满面的怒色时，兴奋顿时化作了惊惧。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避免踩到地上的东西，来到办公桌前向许可汇报。

“许总，客户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我们的制作没问题，还是按原方案进行。”

“嗯，知道了。”许可没好气地回答。

员工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才刚刚走出门，许可自己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客户打来的。

客户说：“许总，我们考虑过了，愿意同贵公司继续合作下去。”

接下来，刚才打过电话的客户几乎全都再度打了电话给她，收回了先前想要毁约的决定。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许可总算是见识到了，集团的影响力有多大，可说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对着一室的凌乱，陷入了迷茫。

未来将会怎样？她该如何面对韩至？

韩至也坐在办公室内沉思。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寂静，他拿起来，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眼神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