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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除非这个人觉得自己有罪
普罗米修斯沉默了一分钟。
时宴垂下眼睛。
他没有去看全息屏幕上的爱丽丝我，也没有去看普罗米修斯。
他垂下眼，好像刚才那一秒的脆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奴隶们……”时宴这样说，“现在如何了？”
普罗米修斯惊讶的挑了挑眉。
他鲜活一如人类。
“你……”他像一个人一样卡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恢复记忆的现在你最想知道的，竟然是这个？”
“为什么……不问问你的王妃？”
“他过得很不好。”
时宴抬眼，他很平静：
“不可以吗？”
普罗米修斯无法拒绝。
“那么，从哪个奴隶城开始呢？”
爱丽丝女皇，伟大的征服者，她征服了更多的人。
而这一切时宴不知道。
普罗米修斯选择了号。
两个正在矿洞里，两个奴隶正在颠三倒四的对话：
“爱丽丝女皇是神的代行者，你知道吗，很多和我们一样的奴隶变成了自由民。”
“真的吗？奴隶真的可以成为自由民吗？我是说，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
“当然是真的，爱丽丝女皇是如此的仁慈，她征服了自由联邦……那群自由联邦的贱民……”
“真的吗？抓到多少？会比我的编号还长吗？”
“幸运的狗，告诉我你的编号？我从伟大仁慈的驻军老爷那里知道了一个消息……”
“真的可以去敢死营？我……我是说，我可以变成士兵老爷？”
“我是士兵老爷，抓几个自由联邦的贱民，我，我士兵老爷。”
奴隶不识字，如果他们所在的小队没有年老“智者”，那些从庄园主的庄园里被退回奴隶城的人，他们说话就会没有逻辑。
但时宴听懂了。
他惊骇欲绝。
“爱丽丝发动了战争？她干了什么！我的姐姐她干了什么！”时宴几乎破音，瓷偶出现了裂缝。
嘎啦嘎啦……那张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
他扑向普罗米修斯。
他迈开腿的下一秒，他摔倒在了地上。
时宴低下头。
“你的双腿和你的头一样，被埋在你父亲的墓地里。”
普罗米修斯的数据流温柔的扫过时宴。
爱丽丝的声音在时宴的“耳边”响起：
艾恩斯家的叛徒，今日我代替死去的父亲、兄长和我忠诚的臣民审判你。你的记忆将被剥夺，你的身体将被毁灭，你的灵魂将永生永世流亡。
时宴，或者说，时宴的灵魂颤抖了起来。
他的眼睛，长在他母亲的身上。
他的双手，献祭给了他的哥哥。
他的双腿和头，埋在了他父亲的墓地。
“亲爱的小王子，灵魂有颜色。”普罗米修斯这样说着，“黑色的灵魂，无所畏惧。白色的灵魂，幸福圆满。红色的灵魂，热烈决绝。蓝色的灵魂，伤心欲绝。”
“你的灵魂，是蓝色的。”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
他说：
“毒杀阿尔伯特王储，砍掉奥古斯都皇帝的头，逼疯皇后，你伤心欲绝。”
“我的小王子。”
“我的背叛，让你伤心欲绝。”
“你蓝色的灵魂在哭泣。”
“没有人天生会喜欢被憎恨厌恶。”
“除非这个人觉得自己有罪。”
“你后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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