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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号那天，林渊特地从南城赶回来，和沈云曦一起去陵园看望秋晚。

陵园里，安静的出奇，她们把买来的礼物和蛋糕一一摆放好，谁都没有出声打破沉默。

寂静中，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陵园前。

莫北辰下车，慢慢走过来。

他俯身，将一个小盒子放在秋晚墓碑前，就打算离开。

下一秒，林渊就捡起那盒子，扔回了莫北辰脚边。

比起沈云曦，林渊更无法理解和接受莫北辰和江新雨曾经在一起的事实。

她冷冷地笑：“别来秋晚面前恶心她！你的人和你的东西，都让她倒足了胃口。”

沈云曦抿了抿唇，终究没有说话。

莫北辰慢慢转过身来，一身笔挺西装，修身提拔。只是眉眼之间有些微的疲倦和憔悴。

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盒子，弯腰捡了起来，再一次将盒子放了回去，“这里面的东西原本应该是她送给我的，现在，我不配拥有了。”

他的情绪变动从来不明显，英俊的脸总是淡漠这一种表情可言。

他低头看着盒子，侧脸无声的流淌着显而易见的自嘲和落寞。

林渊暴躁地还想说什么，被沈云曦拦住：“把盒子留下吧。”

莫北辰缓缓抬头看向她，眸色深沉，两边唇角微提，看上去像是想微笑，却又困难的作罢，俊脸一如既往的漠然：“多谢。”

沈云曦站在墓碑旁，目送他走远。

高大颀长的背影，在阳光的拉扯下，愈显修长，也愈发寂寥黯然。

沈云曦原本以为他只是感情淡漠，现在又觉得，或许死气沉沉更适合，因为感情的贫瘠导致他了无生机。

她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转头，就见林渊毫不犹豫地拿起小盒子，正欲再丢出去。

“你就算再生气，那也是小晚的东西！”

林渊脸色一白，咬着唇沉默两秒，说：“他已经把小晚忘得一干二净了！何必还来这里惺惺作态？”

沈云曦挽起唇角，笑容很淡，点点头：“好，那你扔掉吧。”

林渊看着她冷淡的笑，愣了愣，手举的老高，却只是保持着作势要扔的动作，就那样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她还是颓然地放下了手。

盒子被她捏在掌心里，生生变了形。

沈云曦轻轻的一根一根扒拉开她的手指，将变形的盒子重新舒展好。

一边扯掉盒子外围的胶带一边慢声道：“我知道你难过。为了小晚，为了寒萧，为了再回不去的从前。但我们不能再伤害彼此，我知道你想念寒萧，下次再见，把他当做寒萧，别再把他当做莫北辰。”

“夏夏，我多希望你可以重新开始，并不是一定要求你再去找一个男人，只是希望你可以开心。像我自幼认识的夏夏那样。什么都没有，还是心向暖阳，光芒万丈。”

话至此，盒子打开，暖暖的阳光洒下来，浅黄的光晕下，锦盒中镶嵌着的素白戒指，显得有些陈旧，指环上的斑驳痕迹深深浅浅，清晰可辩。

沈云曦顿在原地，想起曾经秋晚一直带着的那枚戒指，她那么珍惜，那么喜欢。

眼底忽然就有些干涩，沈云曦狠狠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