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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沉沙看着齐菲，恨恨的眼神突然间哀怨起来，“你替我求求殿下可好，我保证以后再不找你的麻烦，只要让我留下……”

“我？”齐菲又看了看二号，后者可不想趟这混水，给她一个背影，在那里假装忙作，“我不是不想帮你，可是我觉得我没有那个分量……”

“你……就知道你不会帮我。”沉沙转身，也不说了，很快，她夹着个包袱走了出来，包袱很小，肯定没拿那一百两的银子，洗冤在她的身后抹着眼泪，看也没看齐菲，齐菲跟着走了两步，到底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所以就停了下来。

结果沉沙就这样莫名其妙走了，还在这需要人手的时候。

晚上，洗冤找到了齐菲，让她进内殿服侍。

内殿的桌椅都没有换，那张小叶紫檀的桌子，面上有指甲大的斑驳，直监殿的人涂了新漆，看起来，象生了疮，她都想象不到，七皇子这样的人怎么能忍受得了。

米兰的香气很浓，厅里的珠帘也未换，泛黄的珠子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垂出了历史的沧桑，倒与这承福殿的一切很配，唯一不配的，是那新漆的红窗，红得那样突兀，那样刺目，怪怪的，反正也对，新人得这纯正的红才配得上。

七王妃，张芝兰，那个张将军的女儿。

齐菲正想着，屋里唤了一声：“齐菲。”

齐菲不自觉地答了一声，却眼前白影一闪，七皇子一身白绸里衣，长发及膝地站在那里，宽大的衣衫松垮地挂在身上，有一种别致的庸懒，他头略歪，突然嘴角起了一丝微笑，这笑容很温暖，但很突兀，齐菲傻傻地看着他。

“怎么不说话？”七皇子声音清澈如露，点点滴滴的全是沁人心脾的凉。

“我……谢谢。”齐菲后面那两个字最是真诚，不管听到的传闻是真是假，但她相信自己还能活着，除了他，再不会有别人救自己。

“谢谢？”七皇子说着的时候，往窗外瞥了一眼，那上弦月细如柳叶，就挂在那里，象谁半闭的眼睛，“快到十五了，等到了那日，你就知道该不该谢我。”

声音带着一丝阴冷，瞬间室内如放了几桶的冰，六月寒冬。

齐菲仍旧没有说话，只直直地看着他，天，这会儿的他看起来更好看，烛光柔和，照在他脸上，一层柔柔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神圣起来，齐菲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要一提十五，自己就无语。

七皇子翩然离去，独留下那一缕清香，让齐菲又一时间分不清梦里现实，齐菲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她继续准备着自己的事情，可是很快，门被敲响，洗冤告诉她，她得去上房睡。

她跟着洗冤进了主殿，拐过屏风，撩起珠帘，还继续往里走，齐菲看着屋子的深处，那垂着厚重暗红锦缎幔子的内室，不知道那里面又是怎么样的一副天地。

看着他外屋的摆设，那样奢华，就可以想象，他的卧房该多么的……奢靡？

洗冤指了指墙角的那张小床，挂着碧绿的纱幔，有一床小被，是绿丝绸绣红牡丹的，俗气得到家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从此以后，自己是不是一点儿解放的时间都没有了？那岂非真的变成了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