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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于烟儿以为陈之恒误会了她的意思连连摆手，转而又陷入悠远的回忆：“我是觉得高兴，我一直都希望有一个哥哥。小时候父亲亡故，只有母亲和我两个人相依为命，在学校时常被人欺负，看到人家有哥哥我就嫉妒，回去问我母亲，母亲就会抱着我哭。后来母亲改嫁，继父又欠下债务，当时我就恶毒地想，如果有哥哥，那么承担家庭重担的就不会是我了！”

于烟儿在痛苦的回忆里挣扎，没有注意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

陈之恒静静地看着她，温柔地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珠。如果不是于烟儿亲口说出来，他永远也不知道，在她娇小的身躯上扛了多少痛苦和悲伤，听着她平淡的叙述，自己的心也跟着揪痛。他真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认识她，不过从今天开始，他愿意做于烟儿的哥哥，保护她，照顾她，帮她扛起身上的重担。

于烟儿尴尬地伸手在脸上胡抹一通，不好意思地笑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吗？走！”

“叫一声哥哥来听，我就带你去个好地方！”陈之恒捏住于烟儿的鼻尖，故意开玩笑逗她开心，刚才的表情实在不适合她。

于烟儿大眼笑得弯成一弯月牙，破涕为笑，故意娇声腻道：“之恒哥~”

“哎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之恒装模作样地抖抖身子，惹地于烟儿开怀大笑。

“酒”门口华丽的霓虹灯耀耀闪烁。站在这家熟悉的酒门前，于烟儿觉得恍如隔世，酒侧面的那条暗巷，她这辈子也忘不掉，当时董欣带人要对她施以暴行，后来被上官瞑赶来救下，现在想来，从那时起，她的心就不属于自己了。

所以她才会不由自主地挑了这家酒打工，却又被陈之恒救下。仰望着酒门前闪烁的灯光，于烟儿重重地吐口气，随着陈之恒走进去。

里面灯光昏暗，优雅的钢琴曲在空中婉转飘扬。两人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陈之恒是这里的熟客，有服务生认得他，见他们两人进来就热情地过来打招呼，按照陈之恒的习惯，端上酒水就退开了。

酒里灯光闪烁，琴曲飞扬，无论是来回穿梭的年轻服务生，还是神态俱疲的酒客，人人都沉醉在纸醉金迷中，都想在这颓废的氛围中忘却白天的烦恼。

“以前我和，瞑，我们三人经常来这里，喝酒聊天。”陈之恒端起酒杯轻轻摇晃，随着他的动作，杯中的酒缓缓摇荡，酒红色的液体透着无尽的魅惑。

于烟儿默默地听着，他是在回忆不属于她的那一段，她连安慰都插不进话。

“后来自从瞑有了你以后，他也不怎么爱来了，就剩下我和，而今更是只剩下我一个人。”陈之恒满脸神伤。

两人虽然坐在一张沙发上，但是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像男女关系那样亲密，又不像朋友之间的礼貌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