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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的母女谈心

入夜了，人们不用再劳作，不用再伤神，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放下，被搁浅在一边。什么也抵不过漫漫长夜的休眠，没有例外。

“扣扣……”

黑暗中，是谁敲响了房门？呼吸紊乱？心绪万千？而被打扰者，呼吸急促，惴惴不安，她略显慌乱的把照片沿着抽屉缝隙塞了进去，看似反应迅速，其实心虚不已。

“门没关，请进。”

‘咔嚓’一声，门被轻轻地推开，捧着越见鼓动的大肚子，伊妈妈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伊一，没打扰到你吧。”

伊一摇摇头，眼睛不自觉地看着她的大肚子，有些出神。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出来一个新生儿，同母异父的亲人，他或者她？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她无法想象。

见伊一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伊妈妈轻轻地笑了。“很神奇吧。”

她牵过伊一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过不了多久，伊一就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你可以教他唱歌，教他学习，他会甜甜的叫你‘姐姐’，会扑到你的怀里撒娇，会跟你一起嬉笑玩闹，会……”

那里，有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在跳动，即使隔着一个肚皮，她的手却同样可以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心跳。一举一动，尽收心底。突然，她感觉到一个小小的推力，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她的掌心，那是从肚子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她心口一跳，反射性的抽出了手。

“呵呵，伊一，小家伙在跟你打招呼呢。”第一次见到这种反应，好像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伊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笑着笑着，她看着自己面前的孩子，她的女儿，不自觉地看的出神了。她的孩子，长得跟他父亲一模一样，甚至连性格也完全遗传了她的父亲。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许多许多。

遥想那个冬天，她还没有出生，也跟现在一样，她挺着大肚子，时不时的摸摸肚皮，猜想着里面会是一个女孩还是男孩。想象着她长大、嫁人、生子，结果，她错过了最重要的第一步——成长。不知不觉间，她的女孩已经长大，已经不需要她了。

“你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总是喜欢与你说话，即使你一点也听不到。那时的心情与现在没什么不同，甚至更加的高兴、兴奋与幸福。”

“那是我第一次当妈妈。”

“心情是一样的。”

江南的九月，夏季末期，热气还没有消散，甚至更甚。除了早晚有一丝丝凉意，与夏天也没什么不同。一个简单的双肩包，她拖着行李箱在学校里熟练的穿行，躲避。

学校的古藤树开得正茂，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阴凉。一脚一个阴影，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来到了年纪最大的古藤树‘爷爷’旁。走得有些累了，她随手把行李放下，依靠着在老树上休憩。

“那是我第一次当妈妈。”，“心情是一样的。”一休息下来，脑海里便回荡着昨晚伊妈妈留下的每字每句。从昨晚到现在，她就不曾冷静过，满满的无所适从，所以，她无法顾及到到其他，包括——艾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