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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告诉她，只要找回所有的魂魄，就算不报仇又如何，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这样相依相偎的生活下去也行，但，这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便又被他无情的驱逐出脑海，不，百年的耻辱，百年的痛苦，不能就此罢休。

两人说话之际，柳子恒却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不敢轻举妄动，颜婵也警觉起来，妖气越来越重，越来越多，连她都感觉出来了，证明，这些妖怪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他们前进得十分缓慢，之所以不动声色，或许，就是为了打探他们的虚实，若是他们有什么动作，这些妖怪必定会马上发出攻击。

颜婵将手按在腰间，已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她的灵珑剑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在腰间不安分的微微颤动。

纵是行动再缓慢，这些妖怪离他们已是越来越近，呈包围之势，颜婵朝柳子恒作了个手势，柳子恒点点头，两人这一路行来，已不用多说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彼此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可谓是默契十足。

突然，一阵怪风拂过，颜婵猛的站起身来，而身旁的柳子恒也又讯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风来的方向甩出一记掌风，只听到那处传来轻微的闷哼之声，想来是被柳子恒所伤。

然而，这才是刚刚开始，就在这时，怪风过后，一阵怪异的声响瞬间响起，嘎然划破了寂静，听得人心为之悸，血为之凝，颜婵心头一跳，柳子恒大喝一声：“小心……”

只见随着那声响，之前还在他们周围徘徊不敢拢来的妖怪们全部一拥而上，动作矫捷得像是在黑暗之中，闪电似移动的怪物，冲向颜婵和柳子恒。

撕杀再次开始，黑暗中只见光波流动，颜婵的灵珑剑在夜色中迸射出夺目的剑光，每一次利刃的光芒一闪，都有血珠喷洒，随着血珠四溅带着血花，四下飞溅。

混乱之中，柳子恒无暇顾及颜婵，妖怪们数量繁多，他只能心焦的与他们周旋，然而这些妖怪似是杀不尽一样，一波杀完，然后又会再来一波。

约莫半个时辰，响起一声如同干匹布帛一起被撕裂似的声音，妖怪们再一次发疯了一样攻向柳子恒二人。

荒凉地土地上，全是浓稠之极的血，在星月微光之下，鲜血泛着一种异样的红色，树林里一时变得安静无声，柳子恒扭头看了看一旁的颜婵，彼时颜婵已经在勉力支撑，事实上，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这个一向最爱干净的姑娘，此时却满身血污，就连脸上也没能幸免，柳子恒心头微微动了动，用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血渍。

温热而修长的手指触在颜婵的脸上，却似一道闪电炸在她身上般，让她感到一阵酥麻，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红了脸，幸好，在夜色的笼罩下，在满脸的污渍下，倒也看不真切。

柳子恒此时的眼神温存而又柔和，这和平日里他气死人不偿命的毒舌完全不同，颜婵一时有些怔怔的，就那样呆呆的看着柳子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