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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草药要拿去河边清洗，温婉娘要亲自去，被陌茶阻止，像哄小孩道：“娘，你一点都不乖，等弟妹出来了，我要告诉弟妹，娘是家里最不听话的大孩子。”

女儿的话让温婉娘哭笑不得，遂问道：“茶儿，娘都听你说了好多次弟妹，难道你觉得娘肚里怀了两个？”

陌茶嘿嘿一笑道：“娘，如果一次怀两个，当然最好了，可是娘会特别辛苦，我会心疼，所以，再要一个弟弟就可以了。”

“那。。。万一不是弟弟？”温婉娘再问道。

“都没关系啊，只要是娘生的，我和吉儿都喜欢，吉儿你说是不是？”

“是。”正和土豆咬耳朵的吉儿，忽听得姐姐喊自己，头也不转就直接应了声是。

温婉娘心里暖暖地，手不自觉抚上尚未显怀的小腹，眼神充满温柔坚定，有儿女如此懂事乖巧，日子再艰苦，她也要咬牙坚持下去。

响午时分，河边空空无人，太阳反射水面炫得刺目，杨柳树下，青石板一半浅浸在水里，宁静悠然。

陌茶把草药全倒出地上，把竹篓和粪箕放水中淘了淘，一株株草药清洗得仔细干净，再装入粪箕和竹篓。

春阳明媚得有些过火，河风都被熏染了热气，陌茶洗得一身是汗，小腿儿蹲得发麻，正要站起来活动下，忽听得后面轻微响动，她蓦地回头，就见一根长竹竿朝着自己捅来。

靠！陌茶心头暗骂，一偏身躲过，抬手就抓住竹竿，看向始作俑者，眉头一皱，这不正是昨天下山途中遇到的其中两个小姑娘吗？

“哎呀，被她抓住了，快摔掉她。”

“摔不动，小寡妇力气比我们还大。”

吕枝清、吕枝容或许是没想到对方那么有力，两人合力想舞动竹竿不能，想抽回竹竿也不能，吕枝清便瞪眼喝斥，

“小寡妇，快给我松手，否则把你捅河里去！”

陌茶讥讽地看着两人，“你们不就是想把我捅河里去吗？”

吕枝清恼羞成怒，松开竹竿，捡起地上石头就朝陌茶摔去，嘴里恶狠狠道：“摔死你个小寡妇！”

一声声小寡妇地叫，是个泥人都有气，陌茶矮身避开，当真火了，眼眸一沉，不等对方再扔出石头，双手抓着竹竿往前一推，稳稳顶在吕枝容心口上，脚下生风地朝前冲去。

“啊啊！救命！”吕枝容身不由己地迅速后退，双手握着竹竿想偏移半分也不能，吓得哇哇大叫。

“我摔死你，小寡妇，小贱人！”吕枝清一摔又不中，一时找不到石头，视线一扫河边的竹篓和粪箕，脸上泛起一抹阴诈，拔腿就朝河边冲去。

“小寡妇，快放开枝容，否则我就把你的东西扔到河里去！”

陌茶抓着竹竿重重一推，一收，那头的吕枝容后退不稳，四仰八叉朝后倒去，嘴里啊啊大叫。

回头，只见吕枝清背对河水，站在青石板上，一手拿竹篓，一手拎粪箕，眼里尽是得意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