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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赶路，终于在两天半以后赶到了香城，那里经过战争的洗礼，已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龙天昊被装在一个水晶玉棺里面，风铃颤抖着，没有勇气走过去。

“娘娘节哀。”陈大人跪在棺材面前，正在烧着香烛纸钱，安年也老泪纵横地跪在那里，本就不再年轻的老太监，一夜间又老了许多。

风铃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不真实，“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和皇上……单独相处……”

安年担忧地看着风铃，眼泪流到了颈窝里，“娘娘……”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难为这个忠心的老太监，竟哭得那样的悲惨。

风铃死死咬住嘴唇，忍住不哭，“安公公，下去吧……”

安年哭着拉着陈大人退到了门外，整个祀堂里只剩下了风铃一个人。

她颤抖地走到棺材边上，水晶棺不用开盖就能看到里面的景象，龙天昊安静地躺在里面，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龙袍，他脸上，颈子上和手上的皮肤全部没了，露出红红的血肉，风铃向下看去，脚也少了一只，只有那浓浓的剑眉和狭长的眼睛能看出主人原本的绝色。

要怎样的力量，才能让风铃支撑着没有晕眩，一路上，她还祈求是大家搞错了，可是她亲眼看到了，这确实是龙天昊没错，他的每个地方她都无比的熟悉，就算只凭着一双眉毛，她也能肯定这一定是龙天昊！

风铃趴在水晶棺上，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听话地流了出来，滴在棺盖上，最终消失不见。

“喂，别开玩笑了，赶紧起来吧！”

“龙天昊！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要和我同生共死吗？不是说好白头到老的吗？你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要抛开我自己先走了……”

“儿子连一岁都不到，母后身体也不好，你丢下这个烂摊子，要我怎么办？”

“龙天昊，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再也不气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睁开眼看看我啊……”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发脾气，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这样……该死的是我，你让我代替你好不好……”

到最后，风铃的嗓子吼哑了，眼睛哭肿了，她像一个没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不吃不喝，不闹也不动。

有些东西有些人，失去一次就追悔莫急。

风铃想，如果她多给他一点信任，多给他一点包容，是不是结局又会不同？如果她能早一点向他道歉，早一点告诉他，她根本就没生他的气，他是不是会走得安详一点？

为什么，像自己这样讨厌的人还好好地活在世上，如果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意义吗？

风铃无意识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着手腕上的大动脉狠狠一划，一股鲜血就喷了出来。风铃不觉得痛，她笑着掀开水晶棺盖，和龙天昊躺在一起，抱着龙天昊冰冷僵硬的身体，喃喃道，“别怕，我说过一生一世都不会离开你，我马上就来陪你……”

鲜血泉水一般地流出体内，风铃满足地躺在水晶棺内，慢慢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