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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脑子静不下来，一闭眼就是咬他脖子的那一瞬间，那血的味道不停腐蚀她。

他是上仙，虽然举止轻浮，品行败坏，但他仙身仙骨所酝酿出来的血，比她曾喝过的所有都醇香鲜甜，沉浸在这滋味之中，简直能美到骨子里去，叫她欲罢不能。

而这也让她在清醒后无比自卑，他是高居仙位的上仙，她是罪孽深重的孽障，他用这两字叫她，一点也没有叫错。

修仙？她早没了资格。

岩石上传来落地声，有小妖来通禀：“祭司大人，妖皇请您去一趟。”

她嗯了声鼻音，起身到洞角落的一眼清泉处，简单梳理了一下，也让自己更清醒些。

不要惦记那血的味道，不要想着修仙一事。

她已是妖，曾发过的誓言，言犹在耳。

把身上的赤红色衫子换下，不是因衫子是苏素淳给她的，而赤红之色非她能穿戴。

从洞里出来，身影已恢复成素白，正要御风去溶洞时，一声没有任何感彩的唤声传来：

“玛朵。”

她御风寻着声音往山脊去，停落在一席赤红的袍摆边，红衣红发，血色双瞳，妖域之皇殷无伤，就这样站在山峰的顶端，傲视万物。

“回来晚了数天，你没事吧？”殷无伤垂瞳看向她，她有没有撒谎他只需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她是在他手里修炼而成，他对她了如指掌。

玛朵自知瞒不过，道：“出了些意外，陆云逃进蒹葭，非我所杀，但苏素淳已将他神形具灭。”

“苏素淳？这么说你见过他？”殷无伤双瞳里闪过一线憎恨，邪妄的面容随之更加阴戾。

“是，被他缠了数日，所以回来晚了。”玛朵道，一言带过她也不想细说的细节，殷无伤端视了她几秒，有所了然，道：“以后尽可能的避开他，天界里就属他最棘手，我在多年前曾吃过他的亏，否则就早一统妖魔两界。”

玛朵点头应了声是，心里有些狐疑，苏素淳厉害到这种地步？

殷无伤看她微微皱了下眉，道：“苏素淳是先天之神遗散在天界里的魂魄，经十几万年的衍生后化为人形，再后来修成上仙，若再有几万年的时间，或是更久，又或是明天后天，他都有可能恢复神之身，六界无敌。”

“这…”她惊诧了，没见到苏素淳之前听过他的大名，但妖皇现在所说的，她头一回听到。

殷无伤顿了顿，想到她以后还有可能遇上苏素淳，就多跟她说了几句，道：“三界六道里，单论个人法力，还没谁是他的对手，天庭对他也是有所忌惮，所以他再怎么风流成性，败坏仙家清誉，天帝也睁之眼闭只眼的全当不知道，只要不是真惹出大的祸乱，天帝不会过问。你能避则避，近百年就暂时在妖域里，哪里也别去，免得又被他缠上，我也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

玛朵没有出声，她出不出妖域倒无所谓，不过她是从桃伯身上掉下来的桃花，又咬过苏素淳，喝过他的血，这个两个理由足够他不要脸的跑来，把她抓回去修仙，她自己光这么一想，已经越来越觉得他就快找上妖域了。